“你不能借这个理由偷懒。”库什皱了皱眉，有些严厉地说，“把符文练完，一直写到边缘工整为止。”

        这点她已经知了。

        “多练习。”库什又将石板恢复原状，这次他从办公桌后起，走到莉莉后，俯握住了她抓着雕刻笔的手，“来吧，我再带你试一次。”

        这肯定也给库什带来了困扰。

        库什慢慢从她边退开：“……有一点。我到晚上会更……渴。”

        “那我今天先走了？”莉莉小心翼翼地问。

        在库什的牵引下，她刻出的纹路确而细致。最后一笔凿下时，石板完美地消失在了桌面上。

        库什慢慢松开她的手，但是还靠在她背上。

        毕竟整个学院里都是血气旺盛、年轻甜美、毫无防备的移动血袋，而他一直表现得很克制。那次不小心了她，也是因为她上有个不停血的大伤口。

        “你没能确地将符文作用在一个物上。”库什叹气，“镌刻的边缘还不太……细致。”

垫在石板下面的桌子也有点透明。

        库什紧紧握着她，他的手宽厚而冰冷，感柔，又很，像大理石一样。被他包裹的时候，莉莉能感觉到一狂躁的力量在指尖颤动，幸好有库什紧紧握着她的手，否则她会把整块石板画得乱七八糟。

        他的声音在她震动，低沉，但是有种强大的威严。莉莉努力不被这个声音分心，全神贯注地盯着石板，一心想着让它消失。

        “这是怎么到的？”莉莉惊奇地回过问，与他撞了个面对面。

        莉莉觉得他的自制力一定相当惊人。

        “感觉到了？”库什低声问。

        他喝了点血后，眼神看起来正常多了，也不再盯着她的肤看。

        “太……神奇了。”莉莉睁大眼睛，抓着透明的石板摸了一遍又一遍。

        “我尽力了……”莉莉有点灰心。

        库什是个血鬼。

        这次莉莉的手没抖了。

        他从柜子里翻出一瓶红酒，打开后，里面是稠的血浆。他一定用了某种符文给它保温。

        “我已经有很多很多年没有直接从人上血了，一般只喝理过的血浆。”库什缓慢地说，“那次尝了你一口对我有点影响……”

        她发现那双玛瑙似的幽深黑眼正盯着她的脖子看。

        据他本人所说，他只需要每周喝一点点血，维持最基本的生存。这点血可以从校医院的血库里“借用”。

        莉莉愣了愣，压低声音问：“老师，您饿了吗？”

        “好吧……”莉莉在心里大骂自己缺乏自我保护意识。

        任何一个理智健全的人都不可能夜会血鬼。而她，每晚都毫无自觉地坐在库什办公室里，跟他单独相，补课到深更半夜。

        难怪他总是她快点练习，多半是想让她早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