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觉得库什是个好人，一个正派的人。为什么他会容忍血鬼在他的领地上肆意杀戮呢？

        他可能有过……几百个妻子，几百次合法的、被神庙祝福的婚姻。

        莉莉摇。

        第二天清早，库什又来了，带着几本跟红橡木堡有关的历史书。

        库什长长地叹气：“莉莉，我真的不想看见情况变成这样。”

        “玛丽亚非常非常的……恶劣。和她的猫一样，残忍、暴戾、情无常，但是也很迷人。我想我和你有点像，莉莉。我们都会被这样致命的危险引。”

        “当然……她的残忍嗜血才是主要问题。”

        “另一件事情以防你没有理解到，又责怪我说谎……我还是先告诉你吧。”

        平时看他轻易压制凯洛的样子，她觉得很爽快。但是真的落到自己上，又憋屈极了。她甚至不如凯洛，凯洛会朝别人发火，她只知生自己的闷气。

        莉莉真的无法理解。

        贵族私生子是没有继承权的。必须先有妻子，再有合法继承人。

        莉莉只能把它吃掉，然后把空盘子从猫门送出去。

        莉莉恼火地盯着门。

        不……她本来就是囚犯。

        库什很清楚怎么拿她。

        她没有来过这么冷的地方，不知怎么在雪地里辨别方向、保持温。如果自行离开古堡，肯定要出事。

        怪物们给她的震撼一次比一次更大，早晚有一天她会因此崩溃。

        “而是每过几十年就要娶一位新的伯爵夫人。”

        莉莉哑口无言。

        “好吧。”库什拿走了地上的餐盘，出门前对她，“我会让厨房再一份晚餐。如果你不吃，他们就必须每小时重一次，直到你满意为止。”

        她终于知凯洛跟他说话是什么感觉了。

        “有的时候，你没法选择你爱上的是好人还是坏人。”

        “你……”莉莉知他没说过自己是“单”，“你太虚伪了！”

        库什手中传来沙沙的翻书声：“我只是喜欢将一分信息保留给聪明人听。”

        “我想一个人呆着。”

        “我理解你的愤怒。”库什只是平静地翻开手里的书，“但我没有说谎。”

        莉莉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玛丽亚。

        这太可怕了。

        “对我来说，永生最麻烦的地方，不是每过几十年要假装死亡，再以伯爵子嗣的份出现。”

        库什若有所指地说，他很清楚莉莉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他很担心莉莉会自己逃出去。

        很快，热乎的食物又送来了。

        他活了几千年。

        “想出去走走吗，莉莉？”库什问她，见她摇，他就放下了手里的书，“我猜也是……外面太冷了。我给你读一会儿书吧。”

        库什长叹。

        莉莉真的要晕过去了。

        她确实没理解到这点。

        莉莉忍不住吼：“那你一开始就不应该说谎！”

        她不想知。

        这就意味着他每过几十年要有一位新的伯爵夫人，来让“继承人”这件事变得合理。

        库什声调毫无起伏，和平时上课一样。

        库什每几十年换一次份。

        “你想听我解释吗？”库什无奈地问。

        她觉得自己像个囚犯。

        莉莉感觉有一霹雳打在上。

        “恰巧，我有一位非常善妒的血鬼伴侣，无法容忍我接近其他任何女。这就导致了领地上频发的失踪事件。”

        真是太愚蠢了！

        这都是“别人”的故事，跟她再也没有关系了。

之策――把她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