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们因为报酬分不均吵了起来，争论着是谁付出了更多劳动力。拂晓公给的钱足够覆盖她们接下来好几年的开销，没有人会选择“谦让”。

        还以为会被抛弃在这里。一直到血干涸，肉腐烂，尸骨都变成灰，她也不会再来看他一眼呢。

        莉莉据只言片语，拼凑出了一些事情――庆典还没结束，拂晓公还在学校里。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低声对千疮百孔的怪物说。

        莉莉深呼一口气，快步跑回宿舍里。

        阴暗的房间里，他靠着墙，抱着膝盖坐着。及膝的蓝色长发覆盖了整张床，卷曲着垂落在地上，比任何丝床帘都更华贵。他的面庞美丽又阴郁，透出不详的死气。

        莉莉抓着毯子的一角，慢慢攥紧手，鼓起勇气跟他非人的眼眸对视。

        莉莉坐在楼梯下面，一动不动。

        这个发现并没有让莉莉心里更好过。

        今晚一共四个。

        亚兰坐在她的床上。

        还有别的女生，过得非常困顿，没有尊严。她们甚至没有奥菲利亚这样可靠的朋友，更没有北境王室的资助。为了生活，不得不出卖，还要为了钱跟其他同样境的人们大打出手。

        莉莉也会像奇迹般出现。

        “莉莉！”他虚弱地抬起，蓝宝石似的眼中有光泽闪动。

        如果她能撑下去，那么其他人应该也能吧。

        “但我是女……我的贞应该更贵……”

        “能不能作为‘自己’，好好地活着呢？亚兰啊……”

        她突然想到，她的生活也不算最差的。

        他每晚都要带几个漂亮的女学生上床。

        莉莉叹了口气，捡起地上的毯子盖在他的上。由鱼尾变成的双很修长，但是有不少溃烂的黑斑，看起来十分吓人。

        “……不是作为某个人的隶，不是作为某个人的工，不是作为某个人的伴侣……更不是作为某一种‘命运’的囚徒。”

        “等等，你为什么拿得最多！给我！”

        “我拿得最多是因为我最辛苦！如果不是我让他出来几次，我们现在还在床上汗淋淋的呢。”

        他的莉莉居然回来了。

        过了好半天，她们才结束争执，各自回到宿舍洗漱。

        几个人在宿舍大堂拉扯起来。

的很阔绰……不过这点钱这对拂晓公来说本不算什么吧？”

        有小贵族，也有受资助的平民。

        “莉莉……”亚兰睁大眼睛看着她，下了眼泪。

        这时候天色已经亮了。

        但是像她一样，痛苦不堪、艰难度日的人，也有很多。

        “好好活着吧。”

        “你真的是命中注定的……”亚兰紧紧盯着她的模样。

        他因为厌世沉入水底的时候，他被关进玻璃缸的时候，还有他一个人坐在这儿害怕得想死的时候。

        亚兰摇：“不行不要丢下我……”

        这个世界上肯定有人过得轻轻松松，毫不费力。

        但是的确给了她一些力量。

        就算没有对此怀抱过哪怕一丝希望，

        每一次，莉莉都会回来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