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注意到，学院地上被砸出了一个巨坑，办公楼的墙千疮百孔，大钟坏了，教务楼被打穿二十多层。他们的“秘密武”追着蝙蝠，从学院到山里，现在已经消失在森林中。

        莉莉浑一颤。

        “莉莉，叫我哥哥。”法尔琉斯耐心地劝，“不要怕，好吗？刚才在床上你还叫过的……”

        莉莉也迅速被悔恨吞没。

        他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样沉了。

        “好、好的，主教……大人……”

        法尔琉斯撑起子，从地上捡起白袍，披在肩。他抬手抓住了莉莉的手腕：“我好像了一件错事。”

        莉莉上用力点，眼睛看着地板。

        “主教大人”这个称呼被麦克德莫克嘲笑过。或许对于莉莉来说，她还是更认同这个份。

        “莉莉……”法尔琉斯怔了怔，从床边起抱住她，“我没有责怪你。”

        “是我的错，好吗？别哭了。”法尔琉斯拭着她的眼泪。

        他们一起睡了。

        杀

        法尔琉斯再次怔住了。

        大错特错。

        完全意料之外的发展。

        莉莉的肩膀微微抽动，哭得悄无声息，不停地掉眼泪。她看起来脸色惨白，害怕极了，就像错事被狠狠扇了耳光的孩子。

        凯洛临时改写符文，将拂晓公困在雪地里，带着复活仪式的材料扬长而去，甚至连棺材都完完整整地带走了。

        “不是你的错……是我。”莉莉恐惧得浑颤抖，不敢抬起看他，“天哪，你还是第一次！全被我毁了……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如果法尔琉斯喜欢，那她还能安一下自己――至少在这件事上有人得到了好。

        法尔琉斯放下手，对莉莉说：“我需要离开一会儿，可以吗？”

        因为这件事本来就是错的。

        不可饶恕。

        过两天就要开学了，这一团糟不知能不能收拾干净。

        他听见熟悉的声音，慢慢回过神来，清醒了一点。

        但是如果连法尔琉斯都觉得是错的，那她的一切努力都成了下的笑话，是要被钉在耻辱上的。

        法尔琉斯微微张开眼睛，有点困倦地看着她。他的被子只盖到口，肩膀赤着，白袍挂在床沿上，有半边已经垂落在地。

        这是乱。是扭曲、可怕、恶心，会被无数人唾弃的罪过。

        法尔琉斯说，这是一件错事。

―她跟哥哥上床了。

        他只是发现蝙蝠回学院，发了提前埋伏的秘密武。

        心脏一下下薄弱的起伏，把冰冷的血送到全，让她彻底失去控制，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叫哥哥。”法尔琉斯牵起她的手，了她柔的掌心。

        北境的战场也结束了。

        是莉莉啊……

        可是他们刚刚才上过床啊……

        “莉莉，不是这个意思……不是的。我不后悔跟你上床。”法尔琉斯用袖口给她眼泪，越越多      ，“我只是……”

        对了……麦克德莫克甚至穿着拖鞋被困在零下几十度的雪原里。

        她的哭泣从悄无声息，到隐约啜泣，最后越来越大，遏制不住，最后开始嚎啕大哭。

        他对初夜没有任何不满――除了莉莉有点心不在焉之外。只是他过于沉浸在这件事里，导致计划出现了失误。

        房间里面无人看守，枕上也有甜蜜的橙子香。被子柔，厚实，还有一个温热的躯可以拥抱。

        “莉莉，冷静下来。”法尔琉斯腾出一只手按了按太阳，“没有任何东西被毁，一切都很好。”

        从张开引诱他开始就狂不止、惶惶不安的心脏，终于逐渐沉寂，重得像块石。

        这本来就是错的。

        这一定是她这辈子主动的最坏最糟糕最可怕的事情了――引诱自己的圣职者哥哥上床。

        “对不起……”莉莉脑内忽然涌出惊慌，心加快，很小声地问，“吵醒你了吗？”

        莉莉摇得很厉害，眼泪都甩出来了。她这辈子不想再碰这个称呼了。

        他说到“床上”又让莉莉子一颤。

        他一定是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