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深深了一口气，了嘴，“原来藏在这里。”他转看向那个超负荷运转的烟灰缸，在满满当当的烟上看到一层薄薄的灰烬。他放下纸，走到桌前，弯腰捻起一点，搓手指，看到晕开的一小片黑灰。

        “然后让我填写了入学的表格。”

        “惠，昨天硝子有对你什么奇怪的事吗？”五条悟沉默半秒，直接进入正题。

        ……这人！

        少年挂掉电话，转看向地上，兔子齐刷刷立起上半，两只小爪子蜷在口，满脸写着乖巧、懂事、听话。

        “别生气嘛，我请你吃晚饭好不好？”他眉飞色舞，绑架人质，咳咳，熊质什么的，想想就很有意思啊。

        直到崭新的纸张被卷成一卷，用拇指快速拨过的时候，五条悟停下了动作。纸张的边缘过指腹，但在某个小到被忽略的瞬间，本该丝没有滞涩的节奏出现一个微妙的停顿。

        “嗯嗯……欸？她抽了你的血吗，我没问题了。”

        惠没有多想，“既然没事的话，我就挂了。”

        惠看了眼蹲在一边吐着哈气的黑色玉犬，不可察地微微叹气，从拖鞋里伸出脚，踝有种少年人特有的清瘦，足弓的弧度优美而纤细。

        “刚才，是谁咬的我？”

        “惠。”一向没个正形的男人声音陡然低沉，“等你进入高专，你会遇见很多朋友。”

        就这？

        幼稚的发言令准备晚饭的少年额角蹦出青，在他脚边，有兔子因“分赃不均”打起来了，你一脚我一脚地互踹。

        “……”往碗中磕入生鸡的少年手一抖，到碗底的清里混入了几片壳。他低把手里碎的壳放进厨余垃圾袋，声音不带起伏地否认：“没有。”

        星星支起耳朵，预感不妙，在病号床上的小熊猫饼瞬间向床下窜去，捷的动作与憨态可掬的外表完全不符。但某人的手比它更快，来自背的沉重压力截住小动物逃窜的势，它愤怒地“嘤嘤”叫，反手用爪子去挠这家伙欠揍的手。

        五条悟一手按住挣扎怒叫的星星，为不能摸到它看起来就很好摸的惋惜一秒。

        就像这里……少了一张纸似的。

        五条悟猛然抬高的嗓门吵得他耳朵疼，“还有什么事吗，五条老师？”惠按眉心，暗自告诫，看在他是前辈的份上，不能计较这人的幼稚行径。

        “嗯嗯。”

        别看小熊猫的外貌可可爱爱，其实它们的脾气相当暴躁。在野外，时常有小熊猫在领地争夺的战斗中丢掉耳朵或尾巴，间接导致死亡的也不在少数。

        惠用脚把聚众斗殴的脱兔分开，拾起一块厚的三文鱼肉堵住玉犬稀里哗啦口水的嘴，最后他打开水龙，冲掉手上的清，如实告知全的细节：“家入小姐给我量了温。”

        “差点被骗过去，看来我晚了一步啊。”他嘟囔着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从寥寥几人的名单里找到伏黑惠的名字。“早知我就不拖了。”五条悟小声哼哼，其实刚刚“扰”完夜蛾后他还去了一趟辅助监督的办公室——为了激发后辈们的工作热情，他可是“煞费苦心”。

        能让硝子如此紧张重视的原因绝对不是这个。他把记录单翻到第一页，再次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浏览一遍。问题究竟出在哪里？五条悟翻来覆去地检查手中的文件，尝试了各种办法。

        “嗯嗯。”

        包括但不限于“这一周没有整理完所有的咒灵祓除报告前就集扣工资”、“提前完成有免费的集箱温泉行”、“伊地知你要带好榜样工作”。唔，惠的铃声好丧，最近是进入青春期了么……

        “抽了点血检。”

        “你好。”少年冷淡的声线切断了哀婉纤细的雅乐，“五条老师，请问有什么事吗？”

        它的爪子，就差一点，便能碰到男人的手腕。但不怎样，总是差了一点。

        “原来硝子还抽了惠的血啊。”五条悟看向趴在一边像摊的小熊猫，出不怀好意的微笑，“记得，你叫星星对吧。”

        “真的吗真的吗？”男人欠揍地追问个不停，“你再仔细想一想嘛，很重要！超级重要！宇宙无敌重要！”

        脚心和足趾碰到动物柔的，然后是小小的温热躯，电话另一的男人还在胡搅蛮缠，本该和以前一样安静的夜晚忽然变得热闹非凡。

，冥冥的弟弟。他俩是亲姐弟，疑似存在超出亲情的双向羁绊。

        “等等！不要这么急嘛，我还有话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