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走到他面前坐下，依旧温和地仰视他，从碎发下寻找到那双漆黑的眼睛。

        时澈的每一秒都过都很漫长。

        说完抬脚，碾灭了灰烬。

        晚上很少会有人来找他，除非，那个人来了。

        他很看重时澈，但唯独不喜欢这双黑色的眼睛，它们太能藏匿心事，不如浅色的瞳孔能够一眼看穿。

        “这个是她送给你的？”

        “下次我回来之前。”他拍拍时澈的肩膀，力量之大，足以让一个成年男人摇晃。

        自己在外面的肤仿佛被微小的火苗啃噬，汗水缓慢地渗出，温度陡增。

        进门的厅堂打扫得十分干净，地上洒过水，放着一个燃烧的炭炉。和平时乱糟糟的样子全然不同，都看不出是同一间屋子。

        时澈冲到火盆前，但为时已晚，绳子编织得十分纤细，短短几秒已经在了高温中。

        刚刚不是时澈的错觉，她就是在看他。现在再看，是想知每晚时澈偷看她时的视野。

        “把她理了。”

        她来的第一天就是被带到那里，回忆起空气中温吞吞的香气，胃里便有些不适。

        有人敲门，时澈的悬起的心被紧握住，倏地坐直。

        后的女人没睁眼，他穿上外套轻手轻脚地关上门。随着清脆的落锁声，萧星淳悄悄走到门口，将窗帘撩开一个细小的隙。

        -

        他刚躺好，萧星淳眼睛就睁开一条，隙透出狡猾明的光。

        时澈妥协了，他自己转向外侧，往日他们睡觉的方向整个调换过来，变成萧星淳在他后。

        老人眯着灰色的瞳孔，同样灰白的发色，让他在这间幽暗的房间里一眼就能被找见。

        另只手趁沉默快速解下绳子，抬起手，红线在空中过一影子，轻飘飘落进火盆里。

始作俑者的萧星淳并没看他。而且好像真的睡了，就打算真的保持这个姿势。

        “你来了。”

        萧星淳睡觉浅，呼声重了都能醒，怎么会不知他每晚悄悄的打量。他太纯情了些，就算是她“睡着了”，看她的眼神都闪烁，好像她是什么发热，看一会儿能到他一样。

        老人握住他的手腕，微微用力，红绳陷入肤，留下一纤细的印子。

        时澈跟在两个人后，正走向镇上最大的那座房子。

        “当当。”

        “听说你很喜欢那个女人。”

        他柔和地打量着面前的年轻男人，看到他腕子上的一抹红，才有一丝锋利漏出。

        后的老人目光锐利阴鸷，与刚才判若两人。

        烟酒味几乎闻不到，取而代之的一淡淡的咖啡香气。

        “不要！”

        时澈的心往下掉了一下，他低着没回答，一寒意慢慢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