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慌意亂的息像某種化劑，將舊情以新的火點燃。謝言間發緊，抓著她的手放到領帶上，手指卻從她前下去，在腰間盤旋了一會兒繼續往下，手掌隔著牛仔褲，握滿了軟彈膩。

        清晨時分，弧形的落地窗透進幾縷天光，勾勒出臥室里的場景，他低頭一看，懷裡的人呼清淺，好像睡著了。

        黃的燈光從頭頂落下，將他的臉塗抹得稜角分明，韋一悄悄往後縮了縮。

        手機響起的時候，她正在信息牆前瀏覽兼職信息，屏幕上顯示陌生號碼，猶豫著接通卻是謝言的聲音：“你去哪兒了？”韋一走到路邊安靜的角落，沒什麼底氣地回答：“在學校。”

        謝言見她飛奔過來，開鎖示意她上車，車子直接駛入學校，停在無人的樹蔭底下。他解開安全帶，傾到副駕，韋一被他突如其來的靠近驚得一顫。

        “嗯。”

        謝言上帶著隱約的酒氣，韋一貪戀他懷抱的余溫，以及這點永不清醒的醉意。

        電話那頭沈默了好一會兒，突然傳來熟悉的中年男聲，“您好，學校門口不能停車。”她心下一動，轉往校門口跑去，只見一輛輝騰停著，保安正站在車窗旁交涉著什麼。

        究竟要多努力，才得上這樣耀眼的你。

        韋一沒有過多停留，將臥室收拾乾淨，恢復了不曾被踏足的模樣，臨走前望了一眼門口那塊白色地毯，上面染了團淡淡的污漬。

        韋一呀了聲，雙手摟住他的脖子，穩了穩子，伏在他耳邊柔柔的答：“去辭了晚上的工作，要找新的。”

        韋一低出聲，盲解領帶的手突然僵住，凌亂的結被拉得更緊。謝言側著臉在她耳邊輕嘆，呵氣滾燙，濕的觸感讓她顫抖不已。

        陌生的環境，青澀的吻。

        沐湖。

        等你。

        “三年前，我很抱歉。”

        陽台的玻璃花房，自動灌溉系統正在工作，明明是蕭瑟的秋日，幾十種花草卻有開有落，被心打理得很好，中間甚至有一座人工假山和小型湖泊，仿造的正是小區所在的5A景區。

        “我能去哪呀，一直都在這……”

        窗外雨暗霧昏，車內銷香未歇。

        此時她正以一種極度曖昧的姿勢攀附，雙垂落他腰側，幾乎是坐在他的手掌上，聽著耳邊低啞磁的聲音，羞得埋進他口。謝言空出一隻手解開領帶，另一隻手抱起她往里走。

        原來世間所有苦難，只要握進你掌心，都可以化成原諒。

        韋一再怎麼對謝言的家世有心理預設，還是不及親所見來得震撼，她無法估算腳下這方天地的價值，也沒有勇氣面對兩人之間巨大的落差。

        她剛洗過澡，新換了件白色的針織裙，掐腰款式溫婉動人，長髮散落後，落在他手上得像絲緞，謝言撩起發尾嗅了嗅：“著急嗎？”

        未經人事的小姑娘，一碰就軟。謝言將人抱著哄，感覺懷裡漸漸平復了，黯聲：“我明天要出國。”

        “我快不過氣了，一一。”

        韋一經歷了整晚的波折，睡到下午才醒。起來發現謝言不在，桌上擺著冷卻多時的食盒，邊上一張便簽紙，熟悉的筆跡寫著：等我回來。

        謝言察覺到她的不安，握起她的手放在心口，輕輕抱住她。

        韋一搖搖頭，被他上好聞的氣息攪亂了心神，她像頭小動物，偎在他懷裡不停地蹭，謝言低頭親吻她頸側柔的肌膚，惹得她輕連連。

        “事情處理好就回來，要等我嗎？”謝言捧起她的臉，四目相對。

        韋一陣陣鼻酸，撐著他堅實的膛忍耐，有太多情緒糾纏在心頭，是心酸怨懟，是戀戀不捨，是說不清不明的慶幸與難過，這一切最終都在謝言溫柔的歉里，得以解脫。

        回到Z大，她去書店辭了兼職，老闆見她決心要走也不便輓留，最後多結了兩天的薪水。韋一笑著感謝，心裡盤算著該找一份安穩的兼職。

        H城最昂貴的地段，寬闊的大平層戶型，專屬電梯可以直達頂樓。進門沒有看到什麼裝飾和生活用品，乾淨的像售樓處的樣板房。

，約莫二十分鐘的車程，最後停在一個幽靜的小區里。

        “為什麼不等我回家。”他伸手將副駕的人側抱過來，放在上。“嗯？”

        韋一看著地上的純白地毯，局促地站在玄關處，謝言將領帶松了些，單手抱她坐上鞋櫃，另一隻手解開西服扣子。

        韋一捱過情動那刻，此時出奇的平靜，不問他為什麼離開，也不問他這次會離開多久。

        暮靄時分忽然變了天，細雨落在擋風玻璃上，划出曲折的水痕，將世界都模糊。

        她鬼使神差摘下了那副金絲眼鏡，捂住那雙讓人淪陷的眼睛，毫無章法地吻上去。謝言被突如其來的黑暗晃了神，反應過來後環住那盈盈細腰，將她拉進懷裡回吻，長臂一揮關掉了頭頂的燈。

        謝言本意只想查看她臉上的傷，可她畏縮的樣子，讓他不由想起了昨晚，忍不住低頭痴笑。

        他彎下腰替她換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