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回自己的座位，一邊脫下外套掛在椅背上，一邊了眉心。剛剛跟甲方談判耗了一整個下午，好說歹說、折衷條件，終於把事情擺平。雖然成了，但也是真的累了。

        秦野翻個白眼：「妳這語氣真的不適合稱讚人欸。」

        林俞晴一邊笑一邊走回自己的座位，嘴裡還唸：「我這是鼓勵你耶～」

        林俞晴沒多說，轉又回到自己座位繼續看書。

        林俞晴聽完，有點驚訝這傢伙難得的正經模式：「欸，不錯喔，感覺有動腦欸。」

        沈柏川抬手接過水杯，視線落在她上，神情稍微柔和了一些：「謝了。」

        她邊翻邊嘴裡碎碎念：「我剛剛還問秦野，結果他講的我本聽不懂。還是你教我比較清楚。」

        秦野撇撇嘴：「你這鼓勵還帶刺。」

新思考自己的邏輯：「所以我大概發現，我其實是那種對直觀感受比較感的人，不一定適合超有系統那種學習模式。」

        沈柏川一回到家，就先走進書房察看兩小狀況。

        「我是誠心的好嗎？你以前給人感覺就是腦袋空空、愛混日子。」

        「……」秦野氣到笑了：「不跟你講了，去、去旁邊啦。」

        ——但轉念一想，他肯坐下來安靜讀書，已經算是奇蹟了。也罷，就這樣吧。

        而秦野那頭，原本還在看書，但越聽越分心，忍不住想：為什麼我一個人靠牆，搞得好像被孤立一樣？

        林俞晴被他這突如其來的靠近嚇了一，轉頭看他一眼，見他沒出聲、也沒搗，就識相地把桌面分了一角給他用。

        秦野低頭看看自己那張線條交錯的圖，嘟著嘴回：「目前也還沒看到什麼震撼人生的大發現啦，但起碼比我整天發呆好多了。之前我連我到底會什麼、想幹嘛都講不出來，現在好像稍微比較知自己哪裡有點料。」

        另一邊的秦野聽見這句，立刻抬頭回嘴：「不是我不會教，是妳太笨了好嗎？」

        沈柏川抿了口水，手上杯子還沒放下，視線又往她那邊看去，過了一秒，他子稍微側過去，低聲問：「下午有沒有遇到什麼問題？」

        林俞晴點點頭：「原來如此……那你覺得這圖有幫助嗎？」

        終於，他站起，抱著自己的書和紙筆，把椅子也拉了過來，擠到了林俞晴的桌子那邊，安靜地繼續看他的書、寫他的筆記。

        林俞晴抬頭瞄到他眉心緊皺的樣子，沒說什麼，默默起去倒了杯水，走過來輕聲說了句：「辛苦了。」

        林俞晴立刻抬頭，一臉期待：「有！等等我找一下標記過的題目。」

        沈柏川看著自己原本規劃良好的大書房，現在三個人全擠在一張桌子前，搖搖頭，心裡一陣無語。

        沈柏川看他們互動，忍不住笑了笑，也不多說，起把椅子拉過去坐到林俞晴旁邊，一題一題地耐心講解起來。他講得條理分明，例子貼切，林俞晴很快就聽懂，還連連點頭。

        「……變成腦袋有一點東西的愛混日子。」

        林俞晴白眼都懶得翻了，直接無視他，專心等著沈柏川講解。

        看到林俞晴專心讀書，秦野也難得認真，還低頭寫著什麼，他心裡一鬆，滿意地點了點頭。

        **

        「那我現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