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她微笑揶揄，“没想到沉先生年轻有为也会来相亲，很令人好奇呢。”

        然而捉弄人的是，服务员也带着她径直朝着那人座位的方向去了。每踩着高跟鞋多走一步，她就多祈祷一次不要是他。

        视线豁然开朗，整个餐厅的布局是意外的宽敞舒适。喻知雯恍惚间看见了一熟悉的背影，生意人的本能驱使着她的大脑快速分辨出客。

        喻知雯暗自衡量，黑亮的眼眸盯着他一瞬不眨。

        一旁制服剪裁得的服务员便曲臂引导她往里走：“女士，您这边请，上楼小心台阶。”

        他顿了顿，又勾补充：“我还是更习惯叫自己母亲这边的名字。”

        她闻到了一致的沙龙香。

        这家餐厅的入口被园艺遮挡，空间极窄，尽显低调，客人需要通过布满红地毯的楼梯一直往上行走，才能到达真正的用餐地。

        “我可以知吗？”

        她思索几瞬，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然而……

        “嗯，长辈多有促，不过我想喻小姐也有相似的烦恼吧？”沉凛默微微点，眼神里闪动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能够再次相遇，重新了解…也许我们之间真的有些缘分，你说呢？”

        又天真又愚蠢啊，和她妈妈一模一样。

        是么……他的热情倒让人有点意外。与其说是有过一面之缘，还不如说实际上是一次不太洽的交锋呢。

        他在纸质名单上确认了一番，出勾画的动作。

        他谦和低，能读懂她的话外音：“沉是我母亲的姓，因为在我小时父母便离异了，我常随母亲边，因此改了姓名，但父亲和爷爷家那边还是叫我莫禹。”

        虽然内心充满着无法言说的震惊，但良好的社交礼仪促使她维系着平静的表情：“我该称呼您为莫先生呢…还是沉总呢？”

建什么。

        “女士，请先用点茶水。”

        “莫禹。”

        喻国山吼着高亢的嗓子寒暄了一大段，都是些虚伪得不能再虚伪的陈词滥调，喻知雯已不想再听，打太极推手似地应付了几回便立挂断。

        门童为她拉开车门，带着标准化的服务微笑问：“欢迎光临，请问女士您有预约吗？预约人的名字是？”

        没有迟到，她抬腕确认了时间。

        下了轮渡，已经全然入夜。

        那位西装革履的绅士率先微笑开口，说出了她想说的话：“许久不见，看来无需我们再自我介绍了。”

        走出嘈杂的码港口，她就近打了一辆出租车，很快地往餐厅驶去。

        “随你心意，”沉凛默的手心交叉在桌面，周散发着自然又别侵掠的气息，“不过无论是哪个名字，都可以省略称谓了。”

        楼层开着的冷气平衡在适宜的温度，空气里有淡淡雅致的茶香味。

        喻知雯扶额坐下，与对方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