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是拿着剧本正往这边找来的陆钧行。

        李君洲笑了起来，游刃有余：“林云笙，我的意思是，我喜欢男生。”

        “没意见却拒绝领奖，”李君洲不由得好奇，“那你当初向1839摄影奖投稿是为了什么？”

        他抿了抿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目送着李君洲步调从容地离开。

        “好。”林云笙转而看向陆钧行手里的剧本，“要我帮你再对一下台词吗？”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着，听着海浪拍打在远礁石上的声浪，口中是如诗一般的台词。

        于是林云笙一下便没了继续交谈的心思。

        林云笙回看向李君洲，当即明白了其中的言下之意。

        李君洲故意提出一种可能，借机观察着林云笙脸上的表情：“你难不怕1839的主办方，因此把你的奖项给撤销了吗？”

        陆钧行把自己要背的台词一一用荧光笔画了出来，旁边的批注涵盖了人物情感、台词之间的潜在逻辑、剧本中各类意象的义解释……

        李君洲：“你知1839的金量吧？”

        一个十二岁能冲进戛纳影帝决赛圈的小孩，一个在电影业内到有口皆碑的少年演员，他值得为人的地方，居然被如今的大众们只用一言“天赋”以蔽之，这难免令林云笙感到不平。

        林云笙歪了歪，只觉得这个问题莫名其妙：“要怎么是你们的事，如果你们想把奖项颁给更合适的人，我没有任何意见。”

        李君洲：“对哪个颁奖评委有意见？”

        李君洲忽然形一顿。

        “我有我的理由。”林云笙答得糊，沟通到这里为止，大抵算是被他擅自掐断了。

        “不用了，”林云笙盯着陆钧行逐渐走近的人影，“我不会改变意愿，还望李先生向主办方转达。”

        林云笙看着剧本，步子渐渐慢了下来，他现在一摸这叠塌的纸页，几乎就能想象到陆钧行每次翻阅它的情形。

        “林老师，一会儿要准备开拍了，我们现在过去片场那边吧。”陆钧行跑到林云笙跟前，脸上化妆的痕迹并不重，粉底薄薄打上一层，眼下的小痣依旧清晰可见。

        林云笙接过剧本翻开，讶异不已，因为里面的满页字迹，已经远远超出了一般演员的标注。

        林云笙：“我知。”

        林云笙：“没有。”

        按照陆钧行的子，如果不是有要事，肯定不会贸然跑出房车来找人。

还有人能完全不为所动。

        临近凌晨五点半的天空，蒙蒙地透出一点亮，倒映在粼粼的海面上，像碎玻璃上闪着橙红色的波光。

        觉察到这点的李君洲言语妥帖：“那我们改天有机会再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