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答复后，林云笙点了点，反应平淡到让陆钧行心慌。

        林云笙怔了怔：“全看完了？”

        林云笙要被陆钧行反客为主的能力气笑了，他拿手里的书轻轻砸了一下小孩的脑袋。

        现在书是他自己丢到客厅的，所有书能随便翻的话也是他自己说的。

陆钧行抿了抿嘴，着，把书放到了林云笙的掌心。

        “不是找了卡尔维诺的书吗，快去看吧，这本我就先没收了。”

        陆钧行一并都好好受着，不敢再有隐瞒，瘪了瘪嘴，故意添了一点情绪，避重就轻：“看到你说我是小孩。”

        林云笙看着面前惴惴不安的小孩，只觉得无奈，怎么自己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都能被他一撞上。

        “谁骗你了。”

        “看到哪了？”林云笙用食指指腹点了两下陆钧行的脑门，就当是在胡乱发自己的情绪。

        见林云笙半天没说话，陆钧行也开始不知所措：“真的！”

        林云笙把书收回的房间里，心想自己哪里有什么立场去责怪陆钧行。

        林云笙低着，随手翻了几页书里的内容，都是一些见不得人的矫情话，也难为陆钧行居然看得下去。

        饶是林云笙，在看到书本封面的时候，脑袋也空了一下：“你是从哪里找到它的？”

        在林云笙看来，自己私密的一切早就经由这场教学，以一种极为强的方式，或主动或被动地悉数给了陆钧行。

        林云笙也一并深有感的电影、完全建立在他的认同系之上，才被筛选出来的文学作品、甚至是他看待事物的观点，以及思考方式……

        “没有！”陆钧行连忙，“我只看了前面两页和最后两页。”

        陆钧行的手悄悄勾上林云笙的小指，见他没躲开，便顺势握了上去：“你不能骗我。”

        就算莫名的病耻感一度让他羞愧难当，林云笙也不得不承认――某种程度上，他之于陆钧行，早就没有什么隐私可言了。

        早些年，林云笙会在书的侧页涂上荧光笔，防止自己发病后记忆衰退，找不到书，尤其像这种用来方便回溯病情的日记本，都会被他特别关照。

        “我没生气。”林云笙叹了口气，合上书。

        “怎么，”林云笙失笑不已，“还想要我夸你啊？”

        陆钧行连忙摇，又小心翼翼地抬眼：“林老师，对不起，你要是生气的话就罚我吧，我什么都可以，但你别不跟我说话。”

        但其实林云笙自己也在找这本书，想来应该是他之前替陆钧行整理房间的时候，随手把书放在了客厅，结果不小心忘记了。

        不陆钧行本人有没有意识到，但实际上他已经承袭了太多关于“林云笙”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