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光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碰了上去。

        “老板，你现在的神智还清醒吗？”

学艺术太吃天赋这碗饭了。

        可夏光想了一遍自己不算富裕的家庭，想了一遍这两年间崩溃自己的每个时刻，又想了一遍考场上，林云笙让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聚焦在他上的样子……

        况且，她能窥见林云笙独自背负的经历是远超所有羡慕他之人想象的沉重。

        中影的戏文专业是夏光梦寐以求的殿堂。

        按理来说，她应该要说服自己继续的。

        话音一落，林云笙便抓起手机，往三个人的银行账上分别打了一万块钱。

        “打住。”林云笙目前还承受不起乔晗平时夸人用的那一大串形容词。

        夏光最早不信邪，又或者说，相信自己是属于有天赋的那类人。

        第二次的艺考成绩出来之后，夏光在电脑前呆坐了很久，她不知自己该不该再试着考一次中影，哪怕已经先前已经重来过一次了。

        而且就跟应激反应似的，她逃得彻底。

        夏光退缩了。

        “也敬在秩序中，稍作改变的自己。”

        虽说当初余州是看中了林云笙的实力，才义无反顾地放弃保研，跑来清姿工作室学摄影，但他估计自己这辈子，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第二个像林云笙这样不把钱当钱的老板了。

        余州瞥了一眼林云笙脚边堆放的啤酒瓶，都快到他上次失恋时借酒消愁的程度了。

        “我说你怎么后来念了汉语言文学，”余州打了个嗝，摸了摸肚子，又摇了摇，见插针地撺掇林云笙，“老板，我建议你这个月专门给我跟夏光发放一笔安抚奖金。”

        夏光并不后悔当初的放弃，也很满意自己现在的生活。

        今年送出的十份艺考合格证里，有八份都是复读生，重来了三次五次的，大有人在。

        埋吃菜的乔晗瞬间瞪大眼睛，被馅饼砸中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真的吗！老板！我善良可爱又漂……”

        乔晗见状，也替自己倒了一杯酒，将它高高举起：“敬友谊！”

        “嗯，放心，还记得银行卡密码。”

        但在遇到林云笙之后，她血淋淋地认识到了其中毫无回旋之地的差距。

        “，”夏光笑着踹了一脚插科打诨的余州，“你自己想从林云笙兜里坑钱走就直说，有事没事都别扯上我。”

        于是余州拿酒杯碰了碰桌子的边缘，一口闷完：“敬老板。”

        见真要发奖金余州反而怂了，他刚刚也就是随便说说而已。

        可没想到林云笙却真的歪，想了一会儿：“算上小乔，每人发一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