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答非所问，“属于苔丝唯一美好的事情，就只有这个片段。作者嘴上说她「纯洁」，却只给了她一辈子的悲惨。”

        “现在早已不是维多利亚时代，伤感可以有，代入没必要，”程老板的声线稳得一批。

        然而她坐的车子并没往前挪多远，又被下一个红灯截在了这个路口前。

指打开车窗，车内的空间密闭，容易滋生暧昧让念发酵。

        李又明？

        “不要顾虑太多，想说什么，想什么，大可以随意一点，不必拘泥小节。首先，那些都不是问题，如果是，就解决掉。”

        程老板丝毫不心烦。

        穷女孩不该肖想爱情，周晓艳没有非分之想。

        周晓艳不禁扭看他，正好迎上了程叔琛的有心一瞥。

        程叔琛的人生方舟，掌舵向来自如，一如眼前这方向盘，不会沉重，因为自带助力。

        程叔琛角轻抿，微不可查，小女生明确地拒绝和忽然涌上来的情绪丝毫没有左右到他，

        周晓艳面色略有了些阴沉，怕程老板误会，扭看向了窗外。

        周晓艳惯常善于趋利避害自我保护，而面对程老板的霸气，她来不及多想，只觉得紧张。

        十字路口，信号灯上的小绿人儿在拼命地原地踏步行人快走，李又明的背影渐行渐远。

        如果说李又明的眼睛像驰骋草原朝气发的骏，这位程先生的则是一只翱翔苍穹睥睨大地的雄鹰。

        李又明是不是早就知些什么？

        那人穿衬衫西，不是李又明日常的打扮，她看错了？

        藏蓝色衬衫灰色西，双肩包随意拎在手里，没有背上肩。

        晚高峰乍起，路上车水龙，车外的嘈杂声传进来，周晓艳自在了许多。

        就这样。

        堵得周晓艳都不好意思了，不禁向程叔琛歉，“耽误您太多时间了，靠边停车吧，我走两步就到了。”

        万物皆为过眼云烟，乌云难入其境，

        就算他比周围人高些，慢慢地，周晓艳也只看得到一个，然后消失不见。

        即将到达而立之年的半熟男，有阅历有人脉有资源，规则不着他，因为他就是制定规则的人。

        彼时的她骨麻魂不守舍，气供不上心，本顾不上听李又明说得话。他什么意思。

        他越淡定周晓艳越不安，目光再次投向了窗外。忽然，一个熟到不能再熟的影从路边的人行信步前行，一闪而过。

        他气血足，发向来长得飞快，眼看又遮住了眉眼，远远地，只看得见半边锋利的下颌线。

        车被卡在一个等红灯的大队里，密集的车挡住了周晓艳的视线，估计那人也在等红灯，周晓艳脖子伸得再长，也再找不见踪影。

        黑瞳如漆似墨。

        晚高峰的环路堵成一坨酱，几乎是一点一点的往环路出口挪。

        红灯变绿，车人重新开始移动向前。周晓艳紧盯着车窗外，那一的侧影再次出现，不是李又明是谁。

        脑中忽然浮现那天她被压在餐桌上，李又明附耳过来，说过的「有舍才有得」，以及他那个子哄不了人云云。

        他不想吓到这小丫。

        她怎么想，她什么都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