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签这里。”

        孟鸢张口骂出脏话，不甘地举起那张纸，“我费了好大劲才走完程序！”

        “我走完授权程序大概要半个月到一个月时间，这期间你会一直二十一区吗？我们加个终端联系方式，等我再来边城，我们约个时间把文件签了。”

        他可笑地庆幸，自己这次总算有些长进，没有像之前一样，毫无自尊地求她不要离开。

        席酩的视线没有聚焦，落在空的房间里。

        明明在几分钟前，他还觉得自己过着最幸福理想的生活，拥有了他一直以来的渴望，原来一切的坍塌只需要几个瞬息。

        在他们那段名存实亡的婚姻中，孟鸢向来只在发情期对他依恋，他每一次都难以抗拒地陷入她的爱意，哪怕那只是出于信息素的影响。

        早该预料到的不是吗？

        被子里还有她的余温和味，衣柜里挂着他给她买的衣服，菜地里种着她亲手开荒播撒的种子。

        可看到她千里迢迢跑来找自己，说她很想他的时候，他还是心。

        抿一抿被自己咬破的嘴，口腔里立刻漫上血腥味。

        这么远的距离，这么久的间隔，他以为这一次她是真的愿意和他在一起。

        原来她只是想断开两人之间最后一丝联系。

        孟鸢哀叹一番，烦躁又认命地将所有文件重新装回包里。

        她的眼睛瞪得快要裂开，难以置信，恨不得无中生有。

        他明明已经将她放下，甚至在长久的思念中生出被愚弄的愤恨。

        她上穿的是她自己买的衣服，拎上她的手提包，不用带走任何多余的东西。

        这是最后一次，别再作践自己。

        “那说好了，再见。”

        席酩一脸木然地看着孟鸢，他已经不出什么反应，孟鸢想要什么，他都会合。

        是他在赌，他赌输了。

        她看一眼席酩，“又费了好大劲才找到你！”

        孟鸢话音刚落，已经带上门离开。

        发情期结束，她的爱意便结束，甚至对他更加冷漠和厌恶。

        等她找出签字笔和印泥，目光落在文件上，看见那一片染脏的纸张，反应一秒，瞬间石化。

        席酩打开窗，梧桐树里的蝉展翅飞开，透过枝叶间隙，看见孟鸢远去的背影。

        纸张上印着黑色和蓝色交混浸染的污渍，由主城机构盖的授权章印已经全然看不出原本的样式。

        席酩顺从地和她添加联系方式，他僵的灵魂归位，抬起眼看她，眼里一片淡漠。

        “未来两个月我都会在二十一区。”

        席酩在她的爱与厌里反复沉沦，他甘之如饴，盼望着有一天她能看清他的爱意与真心，回馈给他同样的感情。

        直到她想办法彻底甩开他，席酩醒悟过来，孟鸢对他没有一丝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