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梗导致的偏对一个曾经站在巅峰的男人来说，几乎可以说是致命的打击，四肢失去了基本功能，连大小便都要人帮忙。

        顾易给周凉打了个电话，让他先回学校去。今晚的事让她实在没办法再继续对周凉调情。

        吴聿恒低下，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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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聿恒抹了一把脸，努力撑起即将崩溃的情绪，说着他反复演练过多次的话。

        吴聿恒走出诊所大门，见顾易迅速挂断了电话，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你报警了吗？”

        周凉在电话那端沉默了许久，他还站在原地等她。

        “你爸住院要很多钱吗？”

        明明艺考的那个雪夜，无论他等到多晚，顾易都会回来找他的。就算是不久前她也曾为吴聿恒抛下他，但晚上还是回了美院宿舍……

        “画不出来，就给我肉偿。”

        他猛然意识到，那个属于他们两人的“家”已经没了，所以顾易再也不会回来了。

        可是他好害怕，一个人站在街，看不到一点光。

        周凉吞咽了一下咙想说好时，顾易已经挂断了电话。

        “还好。”

        “顾易，我爸再也没办法画画了，他以后只能靠我了。”

        回想起刚刚的一幕心脏再次抽紧，顾意下意识环抱怀，平复着快要窒息的情绪。缓了一阵，才从玻璃门外向里看了一眼，见医生只在吴聿恒的眉弓贴了纱布，总算过了一口气。

        “我不能一直被你养着，无论干什么，我总要有个开始，让他看到点希望。”

        “那你到底在干什么？”

        吴聿恒见顾易的眼神完全没有回，便不再说了，任何解释都是徒劳。从瞒着顾易去酒吧打工开始，他之后的每一步都无法辩驳。

        顾易其实猜到了这种可能，吴聿恒的心态一直都不太好，所以她才没有再他。

        吴聿恒用尽全力气，才勉强说出了最后叁个字。

        周凉知自己此刻应该乖顺的说好，然后挂掉电话，等待顾易下一次想起他。

        “周凉，你先回去，我们晚点再谈这些好吗？”

        “你以为你放弃了画画就自由了吗？”

        吴聿恒微微抬起，就被顾易一把抓住了发，扯动了他刚刚包扎好的伤口。

        他痛的呲牙，发着冷汗，顾易却全然没有往日的温柔。

        “我可以等的。”

        “你愿意等我，但我不能这样一直耗下去。不上学，画不出来，也没有任何挣钱的技能……”

        “顾易，我以后能一周去见你一次吗？”

        “不是打架，那个男的扰女客人，我就说了他两句……”

        顾易了眉心，有好些事压在她心，让她无法轻易给出承诺。

        顾易咬牙瞥向他：“吴聿恒你也怕警察啊？现在不是未成年了，知打架斗殴犯法了？”

        “放弃了。”

        “顾易，我画不出来了，我……”

        顾易努力为他找理由，可却始终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那是你缺钱？”

        虽然他家的家底还不至于坐吃山空，但吴聿恒能感觉到他爸神上已经垮了。他很害怕，哪一天如果没人看着他，第二天就会看到他爸的尸。

        顾易许久没有说话。她忽然发觉自己错了，从一开始就不该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