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莫小川对白易风的印象不太好。甚至，在一段时间内，他还将他当对手来看待。

        “我知。”莫小川直视着白易风的双目：“我想知的。”

        人生的终点会在哪里，当真是让人想象不到，或许，当年刚刚接手齐心堂的时候，白易风也是一肚子的雄心壮志，想要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吧。

        而且，白长青的份也十分的特殊。若是将他放出来，对莫小川来说，有好吗？莫小川不敢肯定。不过，若是反问一句，有坏吗？答案却是一定的。

        显然此时此刻，莫小川并不认为时机合适。他是一个重恩的人，但却并非当初那种为了报恩，可以冒奇险的时候了。现在的莫小川，想的，因此，他只将白易风的这句话记在了心中，若是当真有一天，他认为时机合适了，或许会帮白易风的这个忙吧。

风。

        莫小川眉微蹙，子一顿，停了下来。白易风的师傅，他是知晓的。便是关在天牢之中的白长青，那个老很怪，莫小川与他也只有一面之缘，而且，那老的功夫也十分的怪异，居然炼就了瞳力。这种功夫，白易风不会，除了白长青，便只有司徒雄会。只是，司徒雄的火候显然不到。

        透过雨幕，莫小川远远望去，只见，农家小院外面，是一片菜地，在菜地的远，有一座小山，上面，布满了一个个坟包。他知，白易风说的便是那里，微微点了点，：“我知了。”说罢，迈步行出屋外，任凭雨水落在上，打了发，淋透了衣衫。

        可惜，到最会，他却觉得一间茅草屋，一个破旧的小院，再加半山腰上的一个坟包，便满足了。

        一个不正常的人，而且份极为特殊，会添出多少乱子，不言而喻。

        莫小川知，这一次的见面，是今年的次，也是以后的最后一次。以后，他将再也见不到白易风了。而他对白易风的记忆，也将停留在这一刻。

        当年的白长青，莫小川不知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是，被关在天牢之中将近二十年，边还没有一个人说话，这样的人，即便以前正常，想必现在也不正常了吧。

        “那边的地……”白易风没有起，也没有去指，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

        或许，白易风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并未要求莫小川现在便将他救出，而是说，若是时机合适。

        他没有说话，片刻的停顿之后，便再度迈步前行。离开了农家小院，也离开这片略带泥泞的街。

        白易风已经成为了记忆中的人。想起当初，两人次见面，白易风只是一个中年秀才的打扮，虽然装作颓废，却并不显得颓废。而现在的白易风，虽说不再刻意假扮书生，反倒是像一个真正的书生了。

        白易风沉默下去，思索良久，抬起来，：“当你有一天，觉得自己遇到了无法解决之事，可以带着他，去蛮夷国东，那里的草原上有一座土山，名叫齐山。到了那里，你拿出这块令牌，自然知‘它’是什么了。”

        当时的莫小川，梦也不会想到，与白易风的最后一面，会是如此。

        当莫小川行出小院门外之时，屋中的白易风又咳嗽了起来，咳嗽过后，声音远远地穿了出去，穿透了雨幕，落在了莫小川的耳中：“少主，若是时机合适的话，还请少主将我师傅救出来吧。”

        “多谢！”莫小川收起了令牌，站起来，朝外行去，走了两步，停下来，没有回，张口说：“你死后，葬在哪里？”

        将这个怪老救出来，对白易风是一次报恩，对司徒雄也算是一个交代。只是，莫小川心中却犹豫了，这怪异的老，他实在是摸不准脾气。

        只是，所谓合适的时机，莫小川自己也不知是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