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迪斯的几匹黑经常在中央庭院散步，她在长廊上的时候，它们就挤过来，让她摸。

        因为她不确定在剧痛下能坚持多久。要是不小心松了一口气散了，就直接抛弃哈迪斯回家。

        无月的黑夜，她看不到任何路，也被雨水糊了双眼，只能靠着阿波罗送的行走。来到一个岔路口的时候，她一拉缰绳，立刻停下。

        她开始变得迟钝的感知没有发觉自己路过的一切，都生机盎然起来，雨水下的泥土，被她每个脚印都播撒了生机的种子。

        所以冥府真是她最好的学校，哈迪斯与冥神们在非常短的时间，就将她这种对这个世界认知为零的人，给拉扯到勉强能存活的地步。

        就是神能在黑暗中看清楚路，也没法在不确定方向的情况下走对路。

        ——

        泊瑟芬喝完药，知自己没有时间浪费，在药物吃完前她必须赶到命运的屋宇。

        在这个不属于万物发的时节里，一年所有的花卉植物都开始肆意在生长。

        有赫尔墨斯的守护，他也不用这么狼狈这么丑陋地赶着路了。

        不知顺应不太靠谱的感觉走了多长的路，她看到远出现影影绰绰火光，脑子已经淋得不太清醒的泊瑟芬努力看了一会。

        泊瑟芬将手收回来牵着，站在看不清楚前路的大地上。看不到人类，也看不到神明，毫无节制的孤独感穿透了她。

        “要是有赫尔墨斯的金鞋就不用这么累，早知在他沉睡于我侧时，就该将爱情的火扎入他的骨里。”

        她轻声着气，肺跟被火灼烧一样疼痛起来，连带口也翻搅着。她打开一小瓶药，长颈的陶瓶子，绘着阿波罗打战同的画像。

        雨夜的风黏在厚实的斗篷布料上，沉甸甸地坠着水，泊瑟芬跨坐在编织华丽的鞍布上，手持缰绳夹紧肚，压低快速往前奔跑。

        虽然对方看起来一副白送的架势，她还是不敢真的收。看来她在冥府还是活得过于自在，她给哈迪斯的贡品真的少得可怜。

就毁在阿佛洛狄忒手里，这可是我最荣耀的战绩。”

        真是随便碰一样，都是冥府的回忆，敲了下装水的瓶子，闷闷的思念之情在漾。

        随着的崩坏，她会开始丧失嗅觉，味觉，听觉……直到每骨都被誓约的力量拉扯成粉末，化为风中飞走的灰烬。

        药物效果很好，但是药效也短。

        只有雨水肆意播撒，不在意她沉重的躯被冰冷的衣服拖累。

        花黏在蹄下，草垫着她行走的路，土地无意识对她的爱意，为她驱赶了猎食者与毒物长虫。

        泊瑟芬不知那么弯弯绕绕的，她咳嗽了好几声，从袋子里掏出泉水喝了几口。东西太多了，她翻袋子的时候，发现自己还将煮饭的家伙都带着。

        泊瑟芬等候药效遍全，温恢复正常后，才费力四张望。盖亚的影子消失后，一个若有若无的方向就烙印在她脑海里。

        在赫尔墨斯捡布的时候，他察觉到对方卸下了防备，刚要抽出箭来，高就骤然矮了一截，这是阿佛洛狄忒找到了泊瑟芬，然后开始对她的爱情下手产生的后果。

        她的骑术是在冥府学的。

        这一袋子药也是临行前，从阿波罗那里用黄金换来的，她全的积蓄差不多都用在这个光明神的上了。

        是她将箭插到哈迪斯的心脏里，所以要拼命将箭掉才行。

        没哪个逃跑的人能跟搬家一样，带着这么多干净的水、新鲜的食物跟各种用品，里面翻了下还有各种冥神与亡魂送的礼物，自己跟画上的人们的工艺品。

        才真的确定前方不是疲惫过度的海市蜃楼，而真的是一小片没有什么阻拦的居民群居地。

        他都顾不上赫尔墨斯要教导他什么，直接张开翅膀就跑。

        她只要往前看，就隐约能感知命运女神的方向，可是雨水打乱了她的感知，让她迷茫地在粘稠的黑暗里，孤独地驾着匹来回徘徊。

        宙斯权杖命令下的乌云，锲而不舍跟随她，遮盖着她的视线，混淆她的分辨，又引导她前往另一条错误的路。

        她低看了脚下的地面，似乎想穿透厚实的土层看到那个能给她力量的神，好一会后她才抬起了脸，将雨水搓干净了，再次坚定地拉着顺着那个大概的方向走去。

        后来她就牵着它们散步，再后来就试着骑了骑，发现竟然不会摔就自然学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