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这样一说，我终于确定，站在我眼前的这个就是姽婳，因为她提到了妻子。

        有她在心中，我看不到我的弱，而且愿意为她而强大，和她一起携手努力为魔而战。

        黄河水底沉寂四百年，依旧不屈，孤单的看见两岸灯火而不迷惘。

        我的灵魂伴侣，自始至终便是姽婳一人。

        “走吧，天色不早，咱们回去吧。”想清楚之后，我主动上前拉着姽婳的手说。

暗面的魔会在那一天觉醒，你们务必小心提防阿黎。”封十八说。

        我的人还在战场之上，可是耳边已经已经没有了哀鸣和喊杀声。

        我对她的爱，与其说是心灵上的藉，不如说是灵魂上的归属。

        容颜只是表象，我更爱的是姽婳的灵魂。

        只怕她换掉的只是容颜，初心还在。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因为它不受心意掌控，是灵魂的必然。

        可是灵魂的选择只有一个，因为灵魂是不受任何意识控制的，它的选择有唯一。

        “太古死神已经冭灭，除了被你封神的妻子之外，这世界不会再有别的死神。”姽婳淡淡的说。

        其实我的格并不坚韧，再没有觉醒七杀命格之前甚至还有几分懦弱，在广东漂泊无定也不过是为了逃避。

        强大，前所未有的强大。

        识神重回肉，我缓缓睁开双眼。

        这绝不是人类应该有的脸，难这便是死神的面容？

        我要离开玄关，只需心念一转，识神就会在玄关中凭空消失回到中。

        心可以有很多种喜好，可以去喜欢很多人。

        譬如佛爷令我动心，慕容元睿也曾令我心生爱慕，甚至最初我见到姜雪阳的时候也有种惊艳的感觉。

        “阿黎？”我奇怪的问。

        我默默无语，心里生出苦涩。

        可是当她转对上我的时候，我直接被震惊了。

        只要灵魂不变，她对我的爱就不会变。

        这一点，我只从她留给我的背影中便可读出来。

        我边左右无人，前方站着一个孤立傲绝的背影。

        “去哪？”姽婳问。

        我从她上再也看不到四百年前的林家少女，甚至当年的魔破军护法天尊都不想她这般冰峰独立。

        “你不喜欢我现在的样子？”姽婳率先开口。

        人间有很多夫妻，可以从深爱走向平淡，冷漠，甚至还有可能反目成仇，但是灵魂伴侣永远不会出现这种问题。

        她要离开，需要走玄关内外交感的入口。

        这个理其实我早就该明白，为什么姽婳封为死神之后还会在梦里念叨她是我谢岚的妻子，为什么她无论多么冷漠都会在心中给我留着一份独有的温柔。

        “……”我沉默。

        识神刚入窍没多久姽婳就察觉到了，缓缓转过来。

        “军帐。”　　“不去那里，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有件事从咱们结婚到现在一直没，今晚我想把这件事了。”

        既然这样，我又何必介意她的死神面容呢。

        印象中的姽婳，虽然冷漠，却是天生的美人。不到语笑嫣然，也算是眉目如画，令人心想往之。

        “嗯，因为月魔三箭会借阿黎的手出！”

        “你是死神还是她？”我问。

        漆黑如墨的嘴比刀锋还要寒冷，眉宇间的煞气令人不寒而栗。

        封十八只推测出阴山第一煞君战力已经站在末法时代所允许的人间巅峰，却不知姽婳在和黄枭一战之后，也站到了同样的位置。

        而姽婳坚韧又倔强的灵魂从一开始就引了我。

        “可惜，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再也变不回原来的模样了。”

        说完这句话，封十八的分神化为一神念洪破出神庭离开了我的玄关。

        魔大战结束伤亡惨重，亡骨需要收敛，伤情需要救治，人困乏也需要修生养息。

        很显然，魔和阴山第一次大决战已经结束了。

        言犹在耳，不过是换了一张不为世人所接纳的容颜而已。

        姽婳把所有人都赶走，一个人留在这里守护我。

        此时正值午夜，明月高悬，繁星如水。有风过，空气中飘散着郁的血腥味。

        五官轮廓未改，可是原来眼黑如棋子眼白鹅青的双眸已经消失不仅，眼眶之中燃烧着两团碧蓝色的火焰，犹如地狱冥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