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这莫名的感觉，史官悄悄抬，正巧对上柳安的笑。

        周禾偷偷吞口水，忽然笑了一下，“夫人，丞相说您不能出府。”

        秀芝叹声气，到底是孩子心，一时间难以收起来。

        分明是政务，此时听起来真是让人心嫌。

        若是日后都要闷在这里……

        念念慌了神，秀芝也没什么办法。这是柳安亲口吩咐的。

        “陛下，修缮史书需要人手，臣有个合适的人选帮助柳相。”说话之人是孙少傅。

        柳相为何要对他笑！

        这？问这个干什么？

        还不如永州。

        吓得左史连忙低下。

        卢以清面上挂着笑，看起来没什么不妥的。

        “怎么了？”卢以清问。

        丞相府都出不去，更别说墙了。到底是一个形单影只的女子，她似乎没有什么能力，也不敢说出任何心思。

        “臣必当早日修缮。”柳安拱手。

        本该一直低着的柳安，慢慢抬起来直视正中的人。

        “臣在。”柳安移步到中间。

        一旁刚被责问过的礼尚书瞬间不抖了，凑起耳朵往这边听。

        青天白日，骨悚然！

        她转过去，缓慢往前拖着，她不能问为什么也不能闹脾气。

        柳安若有若无勾着嘴角，似乎是想说，我看你能吐出什么话来。

        越是藏得深，旁人就越是好奇。

        “有件事朕想问问柳卿。”

        果不其然，上一秒眼睛还在发光的人，此刻整个脸都拉了下来。

        想到后面这些等着看热闹的人期待落了空，柳安便想笑。

芝上，寻求帮助。对方故意躲过他的求助，昂起吩咐起了周围的下人。

        周禾本想说可以从外面搞些新鲜玩意儿给她看，但卢以清先开口让众人出去了。

        “臣定当知无不言。”柳安说完淡淡勾起嘴角，今日倒是让这些人看热闹看到自己上了。不过……

        所谓少傅便是教习皇子们的老师，而他教的人正是三皇子。那个对太子威胁最大的人。

        不过众人也都等着大朝会上皇上开口。

        “柳卿。”就在大家觉得，这件事恐怕听不见的时候，陛下忽然开口了。

        皇上本来向前倾斜的子慢慢向后倚，“柳卿可熟悉史书的编纂？”

        “没有。”气鼓鼓的小脸，就嘴还在。

        但又一想，修缮前朝史书这种事，肯定要从史官中抽人，所以柳相对他笑，或许是看中了他的才能？上一个被柳相看中的人，现在坟的草都不知多高了……

        他刚一开口柳安就知他要说什么。

        结果一件又一件事过去，皇上似乎并没有问的意思。

        周禾倒是直接，“夫人是生气了？”

        无论哪个朝代都有几个像不是他老子亲生的儿子，偏偏这些人还会继承皇位，将其祖辈辛苦打下的江山一把葬送。想到这里，柳安抬看了看皇上。

        周围人都在心中唏嘘没有听到关于丞相夫人的事，唯有左史在顾及自己的安危。

        修缮前朝史书一般都是由当朝丞相来组织，柳安对当朝的事儿没那么大兴趣，不过对前朝他可是有兴趣的很。

        “夫人？”周禾小声唤她。

        “无碍，不就是不能出去，丞相府也大的。”

        当朝史官留下的史书只能参考，若论起真实，恐怕站到旁观者角度来写的更高些。但也有人不同此说法，毕竟记录言行的左史也不是徒有虚名。

        左史莫名背后发冷，忽然听见柳安的声音，不禁寒颤。奇怪，他也没得罪柳相啊？

        ……

        此言一出，下面的臣子互相看了几眼。

        说来也是，丞相夫人回长安，且还是从前从未面的人，竟然没有大张旗鼓的迎接，就连丞相府也是安静如往常。今早有几个好奇心重的人，特地派人去丞相府周围转，结果等了许久连个苍蝇都没见飞出来。

        卢以清想了想，她也不是很想出去，就是想看看长安城有什么变化。嗯……想来是极多的。不出去也好，毕竟她在长安算不得安全。

        “臣略知一二。”柳安。

        柳安一路上碰见不少人，嘘寒问。阿谀奉承，还是如往日一般，没有一人敢多说一嘴昨日丞相夫人回府的事儿。

        就说如今正在殿上的那个，怎么打量都瞧着圆乎乎脑袋格外聪明。尤其是支撑着脑袋的脖子，光细腻还纤长，一看就很好下刀。

        皇上大喜，“那修前朝史书的事就全权交给柳相了。”

        一时间，所有臣子更神了！难今日真的还能听见关于那位夫人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