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凯不动声色移开目光，“没事，你也不是故意的。”

        云桉赶紧接上：“我是真的真的很抱歉。”

        “你好——”服务员推着餐车来到旁边，云桉突然抬起眼睛，那明亮目光就像铃铛，叮铃打破氤氲困意，赫凯腾空的手忽地打个转，咻地抽了张纸。

        “是吗，没听你这样说过。”

        在想什么，神志不清了。

        他回望她，她自然要给他最肯定的答案：“是真的！”

        云桉已经抢答，红着眼眶，“谢谢。”

        云桉点点，也起筷。

        困意上，好像心防也松懈了。他心一动，缓缓伸出手。

        服务员是个桌面整理大师，几个盘子交叠错位，本就满当的桌面又被清出一小块空间，继续上菜。

        “谈钱太市侩，多伤感情。”

        云桉心里的小人儿嘴巴一撇，摆出小市民嘴脸，不行不行，这太贵了，请客方案需要紧急改成aa制。

        这口风！云桉喜出望外。

        “你就给我打一个月下手吧。”

        她还记得昨晚跟赫凯提了几个方案，洗了要贬值，买也买不到，那么贵的东西横也不行竖也不行。

        他偏开视线，起筷随便夹起眼前的糕点，“吃吧。”

        虽然有刻板印象之嫌，云桉觉得这么酷的一个男生居然喜欢吃甜食，也反差萌的。她忍笑，也低起筷。

        她看一眼桌上的点心，竟都是她感兴趣的。云桉感慨不愧是一分钟打18个招呼的交际草，他也太面面俱全了。

        可没想到这回是真的熬过了，现在真他妈困。

        他们两个，一个想着多吃点，一个实打实又饿又困，一顿早餐吃下来也没有怎么说话。

        “是啊是啊！”

而已，赫凯和自己说。

        他拿起手机，锁屏界面一直有新通知提醒，他一手撑，要看不看的样子，余光瞥向对面女孩。云桉正专心吃东西，一点椰蓉丝点在角。

        这边赫凯咬一口立皱眉，后知后觉自己夹错，扫一眼桌上，才发现上的都是给云桉点的，他给自己点的那几样还没来。

        “那鞋子的事情......”对面男生替自己斟茶，云桉赶紧两手扶住杯子。

        云桉一窘，赶紧收起现实主义小人儿，从赫凯那接过纸巾，“谢谢。”

        他脑海闪过很多片段，怀疑她是不是知自己有这天赋。

        他神色恹恹将筷子放下，三两口咽下糕点，闭目拧了拧眉间。

        “被踩了也没办法。”他说。

        云桉不像赫凯那么有闲情逸致，现在满脑子都是金钱失的声音。她看着满汉全席似的早餐，心里泪不止，她想着这顿请赫凯的，但他怎么又点一大堆！

        彼此指尖维持在客气距离。

        即便已经熬了几天夜，赫凯昨晚也还是没睡，靠着咖/啡/因和尼/古/丁一口气直接熬到今天早上，终于订到几批新鞋子。赫凯一个人生活惯了，作息本就颠三倒四乱得飞起，吃过早餐再补大觉也没什么。

        “而且我们高三又了一整年的同桌。”

        这两人的饮食习惯非常分明，云桉挑食，几乎小孩子取向，赫凯则不大挑，除了不爱吃甜的，其他什么都吃，没什么养尊优的少爷架子。

        云桉很是感动，“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同桌。”

        “那作为你最好的同桌——”

        云桉看向对面，就看到赫凯夹了块晶莹白糖糕就往嘴里送。

        “嘴角脏了。”赫凯并未看她。

        及至风卷残云都吃完，云桉终于提起他们今天为什么约早饭。

        这时，对面递来一张纸巾。

        然后心里帮赫凯接下去，快点，说你人傻钱多，哦不对不对，说那就这样吧，咱俩谁跟谁。

        菜都上齐了，云桉和赫凯开始动筷。

        “那双鞋子你想怎么解决呀？”云桉问。她有点难以启齿，如果要赔的话，她一时半会没钱，分期的话能不能十年起，免利息那种最好。

        她一汪剪水曈就这么直直地盯着人看，带着委屈与不安，不得不说，很是勾起人的保护。

        赫凯抿了口茶提神，看向云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