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莺与她倒算不得是好姐妹，毕竟在这之前，两人都未说过话。不过这些没必要与应嫔解释。

        虽是能走了，应嫔依旧如往日将吃食拿到她屋中，食盒打开，见她正坐得端端正正等着用饭，嗤笑一声，“也不知我们两个谁是主子谁是才。”

伺候皇上歇息吧。”

        陆常在一众嫔妃地打量下，恭恭敬敬地给皇后请了安，只是她妆容再多遮掩，终究盖不住眼底的清灰和疲惫。

        圣驾连夜回乾坤，陈德海摸不清皇上什么意思。皇上久未近后，龙裔也是要紧事，今夜他试探着问了一回，皇上正忙于案牍，随意指了去岁新进的秀女。

        婉芙在冷偏殿养伤，陆常在侍寝一事是应嫔说与她的，应嫔意味深长，“你那小姐妹心地倒是好，送吃食送伤药，连外面的音讯也妥帖地传进来。”

        夜中，陆常在如常侍寝，过上一刻，便叫了水。陆常在是一遭，记着教养嬷嬷的话，不是不是一回侍奉，都要紧着皇上的心思，不她多疼，多难受都得忍着。陆常在是忍了，但她实在紧张，又疼得厉害，额出了一层薄汗。不知皇上是否看出来，失了兴致般退了出去，“你子不适，歇着吧。”

        女子俏地眨了下眼，让这死气凄冷的殿瞬间明媚许多，应嫔愣住，继而转开眼，脸色板着，却没那么冷了，“油嘴。”

        他心中想着，又不禁暗叹，小门小出来就是跟高门不一样，陆常在初次侍寝，紧张情有可原，可皇上被伺候惯了，哪那个，就是凤仪万千的贵妃娘娘，在承欢上都得婉转贴，不敢疏忽半点，想来是陆常在没伺候舒坦，皇上才隐有不虞，连夜也不过，就回了乾坤。

        陆常在昨夜哭了许久，一早用热鸡敷了眼睛，才消退些意。听过眼中又蓄了泪水，难言地低下，不想叫旁人看了热闹，低下眼，小心回：“为皇上分忧是嫔妾本分，理当如此。”

        第5章

        ……

        两个月，婉芙习惯了应嫔时不时的冷嘲热讽，倒是没多在乎，甚至笑着回应，“婢多谢应主子两个月的悉心照顾。”

        皇后满意地点过，“站了许久了，坐吧。”

        两月过去，婉芙已经能如常下地行走，冷虽不比咸福奢华，住的日子却是舒坦。在屋里闷了两月，她觉得自己的脸好似又白了些，衬得那双眸愈发明亮楚楚。

        她听了陆常在侍寝的事若有所思，进后，她曾跟着去过几回宴，见过陆常在一两面。陆常在出不高，却是正经的嫡女，是有些心气，不过这些心气在宁贵妃那般的名门望族面前就显得微不足了。

        应嫔见她久久未语，似在沉思倒也没去打扰。

        皇后温和地让她起，又赐了赏，有意无意的看了眼看热闹的众人，话说给他们听，“皇上久不进后，若有笑闹的功夫，不如到圣前为皇上分忧，一个一个地尽让本疼。还是你贴小意，才入了皇上的眼。”

        陆常在够谨慎小心，从不多言多语，得罪任何人，只是子有时过于懦弱，想必是这一点惹得皇上不喜。她在心中默默为李玄胤添了一笔，不喜过于唯诺的女子。又不禁疼扶额，伴君如伴虎，皇上可真是难伺候。

        陆常在侍了寝，第二日理当去坤宁请安受赏，不过她这侍寝与旁人不同，还没到中天，圣驾就回了乾坤，是一刻也不想多留。

        李玄胤微阖着眼，平淡地“嗯”了一声。

        “你伤也好了，接下来打算怎么

        距陆常在那桩事后，皇上又有一月多没进后，有人不禁心急了，到坤宁请安，明里暗里讽刺一句，到第二个月时，陆常在风寒告病，又是惹得好一阵酸声。

        柳禾好说歹说，才将陆常在哄住，可她心里还是闷闷地。毕竟是刚及笈的少女，对男女那些事抱了些期待，加之见过皇上待宁贵妃时的照顾，让她以为皇上待自己也会如此。可倒底不是，不仅没有怜惜，也没有留恋。

        圣驾在夜中，离开霜斋回了乾坤。

        两人如往常用了饭。

        传到外人耳中都成了笑话。

        ……

        皇上一走，陆常在就抱着引枕，忍不住哭出声，柳禾过去安抚她，“主子别哭了，叫有心人听去，传出去倒底不好听。主子往好想，倒底伺候了一回皇上不是？去年新进的秀女，可有的还没见过皇上面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