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珏摇了摇，闭上嘴巴，没有想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可那终究自己所追求的，不是么？”羊献容扬起自己那致而秀丽的脸，眼中充满了憧憬的目光：“能够依照自己的意愿去事情，真的很好。若是能那样，哪怕死了也是甘心的。”

        羊献容又叹息了，只是叹息之中有点羡慕：“真希望能和你一样能够去寻找力量。”

        可羊献容却从他的话语中听出了某种名为野心的东西。她定定的看了李珏一眼，轻声问：“那你有么？”

        听着她的叹息，李珏怪异的看了她一眼，好奇的问：“你怎么也会这样感叹？”

        他已经从羊献容现在的话语中感受到了她的无奈。

        “那是因为你没有力量……”李珏的回答很自然。

        “活下去太难了……”她心绪百转一番发出这样的感叹。

        洛阳城被破，满朝朱紫皆尽沦落，这就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永嘉之乱”。永嘉之路，连皇帝都给人俘虏了被当成了隶，更别说她这个皇后了。她在乱军之中与自己的女儿失散，被攻陷洛阳的将军刘曜那为妾室。

        想起这个女人和她女儿也就是小清河之后的那一段既悲凉又传奇的经历，他心里就五味杂陈。

        “经历得多了，自然会有这样的叹息。”羊献容白了李珏一眼，又补上一句：“正如你所说这个世已经乱了，乱得我有点心慌。”

        至于她那在战乱中失散的女儿清河，则在南逃的途中被民捕获，最后被贩卖成隶，归到江南钱家手中，颇受钱家女儿的凌。直到东晋在建康复立，她才重新表明了份，被封为临海公主――这也是中国历史上最早被人当成隶贩卖的皇家公主了。

        “这可是很危险的，遇上的敌人很多，说不定哪一天就死了。”李珏小声回应。

        虽然对于现在的那个皇帝，她的傻老公，她并没有多少爱，可作为一个懂得礼仪的女子，她也不愿意随随便便委他人，尤其是面对张少那等自动的作威作福纨绔――不，他连纨绔都说不上，简直就是没有半点涵养的暴发。

        后来刘曜称帝，建立被称为前赵皇朝，她也被立为皇后――她是中国历史上唯一跟了两个皇朝被立为皇后的女人。

        走出了山村，接到这个混乱世界，就这几天听到和看到的事情，李珏就感到自己前途黯淡无光。

        “这样的乱世太过可怕，太过无情。而在这样的乱世里，我又能些什么呢？”羊献容猜想的出或许会发生在自己上的可怕情况，不由得哆嗦了一下。她不是杞人忧天，因为就在方才她差点就被……

        对于这样的人，她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的。

        “我？我正在寻觅……”李珏实话实说。

了一个寒颤。关于乱世的可怕，羊献容也是听说过的，虽然只有只言片语，但结合这几年自己的经历，以及这些天在洛阳之外看到的那些，她便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只是，不愿又能怎样？在这样的世里，她又能依靠谁呢？别说她已经被废了，就算没有，就算她还是皇后，她又能怎样？

        大晋是在走下坡路的。这一次羊献容和她的丈夫被挟持到了长安，但在明年，他们又回到了洛阳。他们在洛阳又度过了五年，终于在永嘉五年被现在国号为汉的匈人大军攻破了洛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