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想听你说。”姬透依然看着他。

        “我没怪你，你不要多想。”她赶紧说，生怕小师弟多想，“你瞧，我还记得你，也记得师尊、师兄和师姐他们，以前的事我都记得。”

        他的声音飘入她耳里，她仿佛听清楚了，又好像没有听清楚。

        姬透恍惚地看着他，“我的神魂当时被彻底地打碎，你难不怕就算将我炼成傀儡，也只是一壳罢了，傀儡不一定有自我意识……就算你收集我残缺的神魂，让我得以复活，我可能也不一定能记得前尘往事。”

        如一抹猩红血痕，深深地刺进她心里。

        只是少年的神色仍是冰冷的，如寒山孤月，从不肯在人前示弱，别扭得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其实她也从来没想过要责备他什么，虽然被炼成傀儡，但她确实复活了，就算以傀儡之躯活下来，也比彻底的消亡要好。

        “……只有将你炼成傀儡，你才能永永远远地陪着我。”

        少年终于转过，那眼眶果然是红的，看得姬透越发的不是滋味，还有些心疼。

        他低声说：“其实我很害怕，如果师姐醒来时，记忆不全，记不得我怎么办？”

        姬透心口微，忍不住看他，看到少年致清冷的侧脸，以及那有些发红的眼尾，在那苍白如雪的面容上，是如此的醒目。

        厉引危却是皱起眉，“有人闯进地打扰你？那人就是其中之一？”

        如今回想起来，那几个月，她所的不外乎两件事：赚灵石，找小师弟！

        是姬透的小师弟，那位金丹剑修。

        两人都有些安静，因隔音咒的原因，外面的声音也渗不进来。

        半晌，他低声：“师姐，你应该能感觉到自己的情况，不是吗？”

        “我没办法。”少年坐在她边，依然固执地望着窟的方向，“谁都可以死，只有我的小师姐不行……”

        其实她是感激他的。

        “放心，我记得你呢。”姬透笑眯眯地说，习惯地哄他，“我忘记谁都不可能忘记小师弟你的，离开地后，我第一时间就找你，还努力地赚灵石，去珍宝阁买你的消息……”

        厉引危没有回，他深口气，声音有些低哑，“师姐，我没有办法，我不想你死，我只能将你炼成傀儡……我在小梵天里，用了十年时间，收集你残存的神魂，用养魂木来蕴养它……”

        虽然她早已经推测过自己死后、他是如何复活自己的，可亲耳听他说，还是一阵阵的难受。

        “再找不到你，我又要去赚灵石继续悬赏你的消息，我从来不知，灵石原来这么难赚的。”她画多少符都填不够。

        她说不出什么责备的话。

        “小师弟，谢谢你。”姬透去拉他的手，“谢谢你让我复活。”

        姬透怔然，心口突然蔓起一密密麻麻的疼。

        他看向人群中的燕同归，神色不善。

        幸好终于找到了。

        她将自己从地醒来后经历的事简单地和他说一遍。

窟里的温度有些低，因簪星楼的弟子布上防御阵，温度很快就恢复正常。

        他发麻，心下有些惴

        厉引危无视后面那几句话，这句“我还记得你”，终于让他紧绷的脸色舒缓一些。

        燕同归正和楼少主说话，锐地感觉到一恐怖的杀气，脖子微凉，猛地转，对上一双遥遥望过来的冰冷寒眸。

        人的神魂是最脆弱的，特别是被打碎的神魂，要重新粘合起来，肯定会对记忆有所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