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陪伴在他边的那个，他甚至想不起来名字的丫鬟，也不见了。

        可和筹日复一日地长大，日复一日地觉得，自己在姐姐的后，越来越像个隐形人，也越来越多余了。

        ――――――――――――――――――――――

        小公子呀，要一个讨人喜欢的孩子――讨人喜欢，才不会是多余的人。

        他听不懂那古老歌谣晦涩的隐喻，却趴在她的怀里，想。

        从来和气的下人们都胆战心惊，不敢开口说一个字，有很激烈很激烈的争吵或者别的什么动静，但他不记得了，一醒过来之后，府里许多人都不见了

        那个死去的丫鬟，应该不知自己那么多废话里，总有一句是教导在了他的心里，刻骨入髓。

        【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还要讨人喜欢？我只需要讨姐姐喜欢。】

        这句话犹如诅咒，他总会与梦靥深惊醒，蜷缩在姐姐温的怀里，惊惧至极。

        他的世界里什么都不存剩，只有姐姐。

        “小公子呀，你要一个讨人喜欢的孩子。”

而姐姐，是，我们家小姐，那一定会为成一个了不起的大人物。

        “后来，来了一位旅人，在她坟前种下了玫瑰。玫瑰偷偷啄开了一扇窗。她盛开在岩石殿，那一年春，一年呀，又一年春呀。”

        和筹的世界里，只剩了那片落在父亲眼睛上的树叶。

        再后来。

        什么时候呢？

        那个要讨人喜欢的孩子，变成了……要一个讨姐姐喜欢的孩子。

        浊人。

        他要这么。

        “姐姐。”

        他那时，隐约听到过，两个字。

        他不清楚，反正他知。

        免费回馈一下。

        家里好像天塌了。

        今天没别的意思，就是来谢谢大家的喜欢。

        和悠也找过大夫给他看，但无论多好的大夫，也束手无策，神和心魂都受到了严重创伤，无法治愈。

        ……

        他满是血，笑着把那片树叶举在她的眼前。

        与姐姐在山村中相依为命，和筹的人生里没有了父母、没有了围绕在边哄他的丫鬟下人们。和家村的人，甚至并不喜欢他们两个人。他大多数时间只是静静地坐在黑暗的茅草屋里，一个字都不说，长长久久地看着某一地方，眼睛都不眨上一下。只会在和悠回来的时候，他像突然被打上油激活的木偶，扑到她的怀里，讨好她地笑。

        关于那场大火，他的记忆并不是很全。大多数是色彩鲜明的大块色斑，红色的大火、灰色的烟、黑色的焦尸……黑乌的血。

        “姐姐，送给你。”

        和悠就会紧紧地抱着他，在他耳边唱这样一首歌谣。姐姐说，那是母亲以前哄她睡觉时唱的歌。一遍、又一遍。他时而于梦靥深仰起来看着她……

        父母一夜之间好像苍老了数十岁，母亲病倒躺在床上好久好久，爹的发一夜花白。从此以后，母亲对姐姐的严厉更加变本加厉，他经常听到姐姐悲惨的哭叫，可他甚至本十天半月都见不到姐姐一面。

        有人刨开层层焚烧的尸，将他从尸里抱出来的时候……他手里还拿着那片树叶。

        树叶的背后，只有姐姐。

        你看嘛，以前你不遗余力地讨好你的姐姐，她就不会丢下你。

        他记得自己上压着父亲，他的父亲有一双极为漂亮特别的眼睛，在日光照耀下，会像蝴蝶翅膀的磷粉有浅青色的光。那一夜，没有日光，只有一片焦叶落在父亲的眼睛上，他浑浊的瞳孔里倒映出乌红的叶脉。

        ……

        再后来……突然有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