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看到他低垂下眸子，鼻翼翕动，眉微皱着，像在忍耐着什么。

        她失神地喃喃：

        “喂，那个什么。”她有点不自在地开口。

        “刚才说了，我只说一遍，没听到就算了。”蓝玫挽起手臂坐在旁边，似笑非笑地看他。

        “我爱你，骆嘉年。”

        “……”蓝玫回过神来了，

        “我先说明，不是因为你跟个傻子一样弄成这幅样子，我对你有愧疚或者是什么所谓的补偿。”

        蓝玫坐近了一点，带了一点威胁和恨意似的说：

        注视着他的眼睛，乌黑的瞳仁在苍白的脸色衬托下如墨，蓝玫抚上他的眉目，目光变得柔和起来，凑到他前，低声说：

        不知在这守了多久，她脸上的疲色和憔悴掩盖不住，眼睛里有红血丝。

        “你给我煮饭带孩子？”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骆嘉年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念：

        “你……又抽烟了。”干涩的嗓音有些沙哑。

        “嗯，我说了。”蓝玫点。

        骆嘉年抬起手指碰了碰她的发梢，不忍惊动她。

        她耳边的刺鸣声忽然消失了，世界寂静一片，就像是一场无声电影。

        “但你还是要给我在家煮饭带孩子。”

        …………

        周围是不断走动的人，只有他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

        这一次，他终于保护到她了。

        蓝玫从来不会压抑自己的感情，喜欢就是喜欢，她也不喜欢拐弯抹角的。

        “我可以只有你一个。”

        见他醒了，蓝玫也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一时间谁也没说话。

        视线下移，蓝玫趴伏在床边休息。

        “真想……揍你一顿……”

        “……”

        “骆嘉年。”她又叫了一声，似乎在等他的应答。

        发现这个她很在意他这个事实之后，她也没感到什么惊讶的。

        “你先闭嘴。这话我只说一次，你给我听好了，以后不许再提这个。”

        缓缓睁开眼睛，看到雪白的天花板。

        “可以别再抽了么……”不知为什么，他出口的第一句话是这个。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

        只有他一个，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

        “可以再说一次吗？”

        蓝玫鬼使神差般地转看了下刚才他来时的那条路，想看到那个她现在期待出现的人。

        “你说你爱我。”骆嘉年强调着，生怕她不认。

        “嗯。”

        蓝玫心里评价。

        “什么？”蓝玫想了一下，

        “上一句。”骆嘉年摇摇。

        “骆嘉年，你该不会要哭吧。”

        他刚才分明还拿着饭盒朝她走过来，他们上要一起吃午饭了……

        蓝玫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给他后垫了枕，让他稍微坐起来。

        喝了一口水，骆嘉年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他强迫自己冷静了一会儿，说：

        骆嘉年忽然握拳剧烈地咳了起来，看上去状态不太好，蓝玫给他倒了杯水，她不会刺激到他了吧，早知等几天再说了，她以为他听到这话会高兴的。

        “骆嘉年……”

        “你还好吧，要不要我叫护士来。”蓝玫担忧地问，作势就要叫人。骆嘉年拦下她表示不用。

        却只见到熟悉的绿色保温袋被仓促丢置在路旁，里面的饭盒落出来。

        “再上一句。”

        还是一脸平静地看着他，那目光里好像什么感情也不带，又好像有很多情绪。

        过了一会儿，似乎是感觉到什么，蓝玫渐渐醒来，发现骆嘉年正看着她。

        听不见一丝声音，意识混沌，时间漫长，只有无尽的黑暗包围着他。

        骆嘉年看向她，出一个有些羞涩的笑，模样还好看。

        她闭了闭眼睛，微微呼了一口气，像是刚刚了一个决定。皱着眉看他：

        “骆嘉年。”

        他闻到她上的烟草味。

        “看到你倒在那滩血里的时候，我才意识到，你是真的可能会死。在那一刻，我忽然发现一件事情，一件很重要的事。”

上刺目的红，一点一点地扩大，越来越多，像一正在慢慢被抽干灵魂的。

        模糊的视线让她看不清他的脸，也许那个人并不是他。

        消毒水的气味萦绕在鼻间，的痛楚逐渐变得清晰。

        说完那句肉麻兮兮的话，蓝玫像是松了口气，往后一扬，轻快地说：“你赢了。”

        “你赢了，只有你一个。”

        “……”他揣摩着她语气里的心情。

        她发现，原来她比她自己以为的，还要在意他。

        病床旁监护仪显现出规律的波形，房间里很安静。

        “我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