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了，什么都不剩了，一年前自己搭的小屋子也塌成一片。

        其实我真的明白。

        他不愿意，所以我只能选择当时我觉得的，一种不那么自私的方式。

        空气中又恢复死寂。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他铮铮地抱着琴，一瞬之后，抬对我粲然一笑：“如果这是舒君希望看到的，那我会的。”

        我不到。”

        他的眼睛还是很温柔。

        我看着小师叔消失，发觉自己心中更是割舍不下顾怀谦。

        邻家哥哥？还是其他什么？我不懂。

        我想，顾怀谦其实就是了。

        看着顾怀谦现在的样子，我就像是看见一朵本应该在树上开得高高的白玉兰，被剥夺了本该高洁的品行，被人踩在脚下，碾落成泥还不止，还要彻彻底底把他的骨打碎重组。

        被绑住的鬼修回过看我，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尸骨无存。

        你走吧，走得越远越好，别再回来找我了。

        他说得很对，仙凡之别。

        我错了，我不应该让他为我的任期待负责。

        我和他说：“我给你赎。”

        我心悦你，我恋慕你，所以我好痛苦啊，舒君，为何…

        宗门问我为什么迟迟不曾猎杀其他地方的妖兽，只逮着一个地方薅，在方皎都穿了讯来后，我终于准备最后和他见一面。

        可我还是不到。

        他和师尊师兄一样，对我而言，全都无法割舍。

        师尊带我入仙门，师兄养我长大，顾怀谦教会我人的感情，五岁的我，只是一个甚至不会说话的狼崽子。

        温柔的残忍，更让人无法自。

        所以我一想到会有其他男人出现在你的世界里，又嫉妒，又难受。

        小师叔带着鬼修回去了，本来想要让我去别的国家找宗门其他人，我拒绝了，告别他。

        我在大夏落了，本来没想要待一年，不知不觉间，每一天却都按时去了他那里。

        却从村民的口中得知，在我离开后六个月，他采药跌落在悬崖下。

        第三天我还是去了红阁。

        或许他也意识到我要走了。

        “但是我以后都不会来找你，你一个人，在大夏国好好活着，可以吗，怀谦哥哥？”

        但我不想，也不要你这样看我，舒君。

        或者…已经是了。

        我不到。

        “我不上你了，舒君。

        一年之后我再次来到这里。

        我看着他走出云萝城。

        他抚摸着自己的发，就像是还能感受到她的温度。

        我信了。

        我为他赎了，亲手将他送出红阁，没给成金银，只是藏了一剑气在他上护他周全。

        我想要给他我能给他最好的，或许我就是爱救风尘的坏女人，我想带他走。

，我却遭受了更深的痛苦。

        但我又清楚，自己对顾怀谦这份感情，并不是爱。

        他的话说起来非常非常真。

        为何，我偏偏成了这样肮脏不堪的人。

        隐去气息跟着他一路，看他自然地和人交，在一个安静的小村落住下来，用学识了稚童的老师。

        三师妹说人人都会有白月光，或许无关情爱，或许风月缠绵。

        于是我走了。

        但我就是不到。

        我会希望，你一直怜悯我，一直可怜我，直到我甩不掉你，直到你的一生都和我缠住。

        说来好笑，我居然连师祖这个心上人都没怎么想起，也很少想起和师兄的那个吻。

        甚至，我想带他回宗门。

        可是已经晚了。

        我只带走，我给他的那条白玉兰发带。

        他是我在凡间最不能割舍的…

        我们第一次没有躲避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