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他在看哪儿，周也的脚被砂砾和糙的岩石磨出了血，脚后跟肉模糊，仿佛出森森白骨，上涨的海水把血迹洗去，一点点带走属于他的温。

“周也，你在干嘛！回去！”我着急大叫，“你他妈有没有听到！”

周也，用这种方法逃掉的都是胆小鬼，越后悔，越遗憾，越痛苦的爱才越生动，才天长地久。

但现在我把自己的奥特曼弄丢了。

我不知周也平时都了什么，他有哪些兴趣爱好，反正我需要的时候他总会出现，准时准点，像动画里打怪兽的奥特曼。

我回过神来，手心传来刺痛，仙人掌被我握在手中，因为用力过猛而叶扭曲，绿色的血一滴滴落进泥土里。

而我却连找他都不能，周也像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他没有家人，口是归集的，他跟我说他自己去派出所登记，生日随口编了个，姓随了母亲，父亲是一堆嫖客。

他赤着子，披散发，肌肉健美，披着月光的辉，脚印从无限远的地方延伸而来，像要回归到某的自然之子。

水浪焦躁地涌动起来，海鸥在惨叫，月光被切得支离破碎，周也终于停下来，朝某深深望了一眼。

所以当我看到深蓝色的如鳞般的水面时就已经意识到自己正在梦。

他打了太多的小怪兽，终于不堪重负，跑了，逃了，把我扔掉了。

当时我应该让他把话说完的。

我无意识地抓握，把那株名叫韩奕的仙人掌连起，巴不得它立死掉。手上有土，有血，有绿色的汁，每次我把自己弄伤的时候周也都会生气，他又不理我了，窗上映出一个和我一样五官扭曲的可怜。

我不知周也是不是喜欢大葱，因为我不喜欢，所以他每次都吃得特别起劲。

衣服找过去，又被告知周也已经有几天没来上班了。老板娘挽着袖子烤肉，那些肉块在翻的炭火上冒油冒烟，我的心脏也跟着萎缩发疼。她早就认识我，随手打包了一兜烤串递过来，“拿回去当宵夜吃吧，有你哥喜欢的烤大葱。”

在梦中我没有实，又或者是站到了上帝的角度，我是海浪，是沙，是白鸥，是一片缥缈的虚无，眼睁睁看着周也从沙滩上一步步走进海里去。

我是没有见过海的。

周也跑掉了，我总有办法找到他。我去他打工的地方，去学校翻档案，去给韩胜伟磕，去警局报警说他谋杀未遂，他明知我离了他便不能活，却还是手起刀落要杀我。如果因为报假警被抓起来，我就要在忏悔书上写满他的名字，最好我被拉去枪毙，行刑过程录下来寄给他，连同我那应该被千刀万剐的爱。

周也不打算回来了。

“这世上谁比谁可怜，谁比谁无辜，都不过是想苟活下来……”我听到这里就用一个急切的吻把他嘴巴封住，那天晚上翻来覆去睡不实，在梦里干了眼泪。周也说让我往旁边挪挪，别老抱着他的胳膊。我把脑袋埋得更深，“我不。”

第44章

我一步步往回走，拼命回忆与周也有关的每个镜，有种自般的畅快。周也带走了抽屉里的几张纸币，一个钱包，一条内，我给他买的长风衣，回家后我发现他把钥匙放在了门梁上。

“周也，回去吧，求求你……”我在哭，却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