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覃桉买了一包口罩，出门时让游屿好防止阳光继续直造成肤二次损伤。

游屿低失笑，是，他不该是现在这个样子。

杨程昱气吁吁，急匆匆，“游屿！为什么现在才接！”

哥哥？或者是……干爹？

“你再对他不满，接电话是对一个人的尊重。”

游屿顺着路边缓缓蹲下，从兜内拿出颗糖咬着。

打电话的人并未就此作罢，仍坚持拨打，游屿忍无可忍将手机关机丢进包内，翻坐起收拾背包。

“你妈妈现在在医院，我发地址给你，限你半小时以内回来！”

舒少媛三缄其口，游屿曾经问过几次，他问妈妈我爸爸到底是谁，叫什么，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薄覃桉接电话倒是快，手机刚落入他手中，绿键便向右一划，杨程昱的声音似是开了扬声般传来。

“他长得高矮胖瘦？他是什么工作，为什么我连都没有见过，班里所有同学都有父母来接，可我的妈妈从来没接过我。”

无论是什么称呼都令他感到恶心。

“你对你妈妈再怎么不满，她可是生你养你的人！”

“你可别忘

他几乎要被一切扑面而来的重担压垮，让他本无法呼，让他觉得人生止步于此。

“是我妈妈的……丈夫。”

“杨程昱你凭什么指责我？”

“舒少媛女士嫁进你家，她的安危不该由你负责吗？”

“薄医生，我不想回家。”

傅刑妈妈来接傅刑时，会顺带接游屿，久而久之游屿甚至已经不记得舒少媛到底有没有来学校像其他父母那样在校外等待孩子放学。

他们等待回程大巴时，游屿才说。

“游屿，你不该让怨恨蒙蔽双眼。”薄覃桉将手轻轻放在游屿肩膀上，不轻不重地了下。

游屿苦笑，“薄医生，您能告诉我，我该叫他什么？”

他心中挣扎的同时，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游屿放弃般将手机交给薄覃桉。

医院？！

“不如就在这里告别，我回夏令营，您回医院。”

游屿将口罩又往上拉了拉，只出一双眼。

杨程昱与舒少媛在一起，游屿到底要以什么样的目光看待杨程昱？杨程昱和他也差不了几岁。

游屿皱眉，猛地站起从薄覃桉手里拿过手机冷：“你什么意思。”

时手机震动，薄覃桉停下手等待，游屿只看一眼便将屏幕倒扣。

“他叫杨程昱。”

全都落入薄覃桉视线中，薄覃桉说：“可能有急事。”

薄覃桉用棉棒沾了点药膏，不动声色地继续涂抹泛红。

傅家家长，某种意义上替代了游屿父母在游屿心目中的地位。

薄覃桉没回答游屿，游屿将一直关机的手机重新打开，来电提醒短信立即一条条蹦出来，其中还夹杂着杨程昱的，甚至微信也有。

舒少媛与他的亲密，让游屿某一瞬间感觉到自己可能才是那个多余的。

“我从小没见过爸爸，她甚至一张照片都不留给我。”说罢游屿觉得自己这个她可能没解释清楚，又说，这个她是妈妈。

“上次从家跑出来，贸然去医院找您也是因为杨程昱，他登堂入室，站在我家厨房洗水果。”

“您，请您帮我接。”

这话说得艰难，但游屿没停，他继续自顾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