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顾霄可以?凭什么那个看起来玩世不恭、视感情如游戏的男人,可以轻易地得到他连碰
都要小心翼翼、连心意都要深深隐藏的人的一夜?
顾霄的目光在席予揽着赫晚肩膀的手上停留了一秒,又看向席予看似平静的眼睛,忽地笑了,那笑容里有种了然,也有种更深的不以为意。“哦,是吗?那可能是我记错了。”他耸耸肩,语气轻松,“不过赫小姐……气质很特别,让人过目不忘。”最后几个字,他是看着赫晚说的,眼神里的玩味和兴趣丝毫未减。
量让自己隐没在人群后,但顾霄的目光仍时不时地、状似无意地飘过来,每一次都让她神经绷紧。
短暂的采访结束,两人各自走向自己的休息室方向。通
再次变得拥挤。
“赫晚?”顾霄的声音在她
响起,带着一丝恰到好
的疑惑,仿佛初次见面,却又
准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他巧妙地用了“碰面”这个模糊的词,挡回了顾霄暧昧的“见过”。
凭什么?
顾霄正低
看着她,距离近得她能再次闻到他
上那
独特的木质调香水味。他的眼神在她脸上细细扫过,像是重新确认什么,然后缓缓下移,定格在她左手。
这个问题在他脑中疯狂叫嚣,却没有出口。
赫晚跟在他
后半步,低着
,呼
还有些不稳。她知
席予替她解了围,心里感激,却也更加难堪。她不敢看席予此刻的表情。
席予脚步未停,也没有回应。他的背脊
直,西装下的肌肉线条因为紧绷而越发清晰。只有他自己知
,此刻他需要用多大的自制力,才能压下心
翻涌的暴戾质问,和那
想要将她拉进某个无人的角落、
问清楚一切的冲动。
凭什么顾霄可以,我不行?
他朝顾霄略一点
,便揽着赫晚,转
朝自己的休息室方向走去,步伐稳而快,将顾霄和他那令人不适的目光甩在
后。
直到拐过一个弯,确认脱离了顾霄的视线范围,席予才松开了手。他的手臂垂回
侧,手指却悄然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刚才顾霄看赫晚的眼神,那种赤
的兴趣和占有
,几乎不加掩饰。而赫晚的反应――那种惊慌、羞耻、恨不得消失的窘迫,无疑证实了他们之间确实发生过什么。这画面像一
烧红的针,扎进席予的眼底,刺进他心里最
感脆弱的地方。
“我们是不是……”他拖长了语调,嗓音压低,带着某种心照不宣的暗示,“在哪里见过?”
就在她几乎要被这尴尬和压迫感淹没时,一只手臂沉稳地揽住了她的肩膀,将她微微向后带了一步,隔开了与顾霄过近的距离。
“谢谢。”她轻声说,声音有些干涩。
“顾老师可能认错人了。”席予不知何时折返回来,站到了赫晚
侧。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表情,但揽住赫晚肩膀的手臂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
。“赫老师是我的造型顾问,平时主要在巴黎工作,刚回国不久,应该很少有机会碰到顾老师。”
席予感觉到掌心下赫晚
的细微颤抖。他微微收紧了手臂,是一种无声的支撑,也是更明确的界限划分。“顾老师过奖。我们还要准备接下来的环节,先失陪了。”
“借过。”赫晚低声
,没抬
。
而他,只是因为在小巷里情难自禁地吻了她,就被她清醒而坚定地推开,被划清界限,被告知“如果合约是以肉
关系为代价,那也不用签了”。
赫晚的心脏狂
起来,血
冲上脸颊,又迅速褪去,留下一片苍白。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周围还有其他人走过,好奇的目光似有似无地瞥来。
强烈的嫉妒和不甘像毒藤一样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带来一阵阵闷痛。他以为自己可以接受那只是一夜情,可以冷静地分析利弊,可以耐心等待。但亲眼目睹另一个男人用那种眼神看她,而她又
出那样……让他心疼又恼火的无措模样时,所有的理智和规划都在瞬间摇摇
坠。
就因为他们相遇在酒吧,在酒
和夜色里?就因为顾霄更直接、更不在乎规则、更擅长撩拨?
赫晚浑
一僵,不得不抬起
。
就在赫晚低
快步想跟上席予和小玉时,一
影不经意般挡在了她侧前方。
只是那双垂在
侧、紧握成拳的手,
了平静表象下,已然濒临失控的波澜。后台镜面的迷
里,无数个
影穿梭往来,光影交错,无人看见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郁而执拗的暗火。修罗场的序幕已然拉开,而真正的较量,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