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当年打天下时，娘娘能陪陛下骑箭，共议兵法。如今天下已定，陛下居深，日理万机，边皆是文臣策士。陛下还需要一个只会陪他骑箭的人吗？”

        大皇子一党只当是旧恩深情，三皇子心腹也一雾水。唯有英浮心知肚明，那些策论写的从不是时局兵事，而是李贵妃能说与青阳晟听的己话――那些话，苏贵妃说不出，也学不会。

        姜媪没有应声，只缓缓伸出手，环住他的腰，将脸深深埋进他口。子还在微微发颤，不知是冷的，还是在委屈。他将她搂得更紧，下巴抵在她发，闭上了眼。

        他稍作停顿，一字一顿。

        “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不会再有下次了。”他声音低沉，近乎呢喃，“阿媪，信我。再也不会了。”

        英浮没有问那日发生了什么，不必问。以姜媪的子，若非因他这个寄人篱下的质子，何至于受此奇耻大辱，被人肆意折辱？那些巴掌落在她脸上，实则是打在他的颜面；那些人她跪行而归，实则是他跪趴在地。

        青阳璐愕然。

        姜媪轻轻点，嘴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英浮：“殿下只需让贵妃娘娘，多亲近一人即可。”

，陛下为何她？”

        自那以后，李贵妃果然频频前往苏贵妃中。起初只是礼节拜访，后来言谈渐多，停留愈久。中人人看在眼里，朝堂之上亦有所耳闻。接连半月，青阳晟皆宿在李贵妃中。

        “苏贵妃。”

        姜媪醒来时，已是第五日。她睁开眼，便见英浮坐在床边，手中捧着一卷书，不知已守了多久。她想撑坐起，子却如棉絮，半点力气也无。英浮听见动静，放下书卷，垂眸看向她。

        话不必说尽，青阳璐已然通透。母妃主动亲近苏贵妃，对方断无拒绝之理；陛下知晓后，必觉娘娘识大、知进退；朝中文官见了，也会知晓李贵妃并非只懂舞刀弄枪。这般一来，陛下自会重新眷顾。

        “是婢给质子添麻烦了。”她声音沙哑干涩。

        “而敬重，从来不等同于恩。”

        “陛下如今要的，是能替他分忧的人。娘娘善征战，可如今无仗可打；娘娘骑，可陛下不再策。长此以往，陛下对娘娘，便只剩敬重，再无爱。”

        青阳璐眉渐蹙。

        “苏贵妃出文官门第，通的正是李贵妃所欠缺的。而李贵妃的风骨底气，亦是苏贵妃不及。殿下让娘娘主动与苏贵妃往来，并非低，而是抬举彼此。”

        英浮不语，掀开被子将她轻轻抱起，放回床榻，重新掖好被角，连肩都裹得严实。随后他侧躺下，将她拥入怀中。

        姜媪挣扎着想要下床请罪，撑着床沿缓缓下，膝盖尚未地，便被英浮伸手扶住。

        她没有问这几日发生了什么，他也没有说。两人只是静静相拥，谁也没有松开。

        “醒了？”

        “谁？”

        她子依旧冰凉，瘦得只剩一把骨，蜷缩在他怀里，还止不住地在抖。

        青阳璐望着他，心一震。他想起母妃这些年的境，陛下依旧时常驾临，话语却日渐稀少，常常静坐一个时辰，饮茶看书，便默然离去。母妃并非不急，只是她擅长的，陛下早已不再需要；她不擅长的，却无人指点。

        青阳璐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