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得见玉蝴蝶手，澈三生有幸……”

        刀尖于他间划开一细小血痕，阿欢一怔，手上松力，蝶翼铮然落地。

        “小可就说姑娘此前的不好看，如今顺眼许多。”卫澈若无其事地笑。

        “那卫某在此又与师姐何干？”韶九哑口无言，一口气不顺，气哼哼地一推卫澈，自己弓自镂花窗棂隙向内看去。

        “我……”韶九脸一红，杏目下意识扫过东厢房，言之凿凿，“与你何干？”

        卫澈一，见她一银朱，姿容艳艳，低声反问：“夜阑时分你又在此甚？”

        卧房内热气缭绕，透过薄纱罩，一女子正于木桶中沐浴。

        此间正是阿欢的厢房。

        阿欢抬眸，瞥见天边朗月一轮，眉深蹙。

        “少庄主，夜阑时分你在此甚？”堂堂少庄主夤夜鬼鬼祟祟，站在一姑娘厢房窗前，实非正人君子之为。

        “嘘——”卫澈难得现了惊慌之色，忙不迭地捂住韶九的朱。

        “阿欢姑娘，有话好好说。”今夜他们偷窥在先，是他们理亏，故而她不曾动手相救，只好言相劝着。

        韶九正暗自羞恼，耳边疾风骤起。她大惊，慌地拽了卫澈伏躲过。

        好你个卫景瑜，何时竟生了这种偷香窃玉的怪癖？要是师娘泉下有知，仔细打断你狗！

        “我……”韶九掸掸裙裾，镇定起，“适才路过，惊扰到姑娘，万望见谅。”

        “我……”卫澈呼一滞，故作凄婉的眼神倏而失焦。天地倒悬，他摇摇晃晃，绵地倒在青苔遍布的石砖上。

欢就好。”冬青说着，却盯着卫澈——他适才失意之态没能逃过冬青的眼睛。而阿欢脑中满是七天工时，心里已将这个芋剁了个粉碎。

        “景瑜！”韶九自冬青厢房而出，不意望见扒着窗沿、向屋内窥探的卫澈。

        “嗖嗖——”数银针迎面而来，掠过他们，深扎进庭院中魁梧的青梧树干内，排成十字状。

        **

        刀锋抵上卫澈间，打断他滔滔不绝的溢美之词，温柔的月色骤然冷肃。

        “你们在此甚？”

        好家伙！不及为自己死里逃生而窃喜，下一刻阿欢已站在两人面前。

        说到底是卫澈惹下的祸事，她实也不知卫澈这般偷偷摸摸所为何求。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蝶翼微微旋动，仿佛登时便要刺破其细肌肤。

        阿欢面色一僵——方才出来得急，未及易容。她一时缄默，发梢上水凝结成珠，倒映月色。

        “师姐！”卫澈不敌，稳住子的他掣了掣韶九的臂膊，韶九抖着肩，不耐地试图甩脱桎梏。

        是夜，月光铺满鸣月居庭院，草上尽覆白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