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初怔了怔，转认真看他：“那你们其实都姓沈？”

        “嗯。”他说得很轻，“她比我大四岁，很多年前……失散了。”

        雪初听着，脑中浮现陆姐姐清冷又明艳的面容，再看旁这人，眉眼间好像真的有几分相似，只是气质截然不同，一个如雪覆冷梅，一个如夜火临山。

        她被这个念轻轻碰了一下，脸颊微微发热，却仍问：“那你多大了？”

        沈睿珣偏看她，眼底浮起一丝无奈的笑意：“你现在问这个？”

        雪初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外衫的系带：“我只是……不知自己几岁。醒来之后，连这个都不记得。”

        “告诉你也好，省得你乱猜。”他的笑意淡了些，“你今年二十四，比我小三岁，生辰是冬月初六。”

        雪初了一口气，把那几个数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才又问：“那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几年前？”

        “八年多了。”他说得很慢，那一句“八年”落在耳边，显得分外长，长得像一条看不见尽的路。

        雪初垂下眼，沉默了许久，才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茫然：“这样算来，我这几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沈睿珣的呼沉了一线，语气低下来：“小初，不论你记得多少，你就是你。你在这里，你在这里，便已足够。”

        雪初看向他眼中那沉稳与温柔，心口忽然觉得安定许多，仿佛她的年岁、失去的时间、断掉的回忆，都不是需要急着偿还的债。

        她又想起陆姐姐，那样清冷出尘。再看他，英气未敛，却带着能照亮人的温度。两人的神情气度并不相同，可只要凝神一望，便能看出骨血里那点延续的影子，都是那种只要让人看过一次，就再难忘掉的人。

        沈睿珣察觉她看得久了，便微微倾，柔声问：“你在想什么？”

        雪初没有否认，低声：“我在想，陆姐姐很美。你……也是我见过样貌最好的男子。若说是姐弟，确实看得出来。”

        说完，她自己先红了耳尖。

        沈睿珣怔了片刻，随即低低笑了一下：“多谢你的抬爱，我很欢喜。”

        他抬手替她把散落在颊边的一缕碎发轻轻拨回耳后，指尖划过她的鬓角，动作自然得仿佛过无数次。

        雪初不知是被火光到，还是被他到心口，脸颊立时更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