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雪粼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闭上眼睛。
那他呢?
季宥寒笑了:“睡吧。”
“大海不好,”她说,“但是大海里有爸爸妈妈。”
“你保证不偷偷走?”
“你在笑。”
她的手停在空中,停了很久,然后突然垂落下来。
仰躺在地板上,看着天花板:“你看天花板,那个裂
像不像一条河?”
“那睡吧。”
“我以前想,如果我变得很小,就可以坐船在那条河里漂。”
家送季宥寒到门口,他坐进车里,回
看了一眼。
裴雪粼歪着
想了想,又把脸埋进枕
里,闷闷地说:“我困了。”
“那我不睡。”她抬起
,睁大眼睛看着他。
季宥寒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天花板上的裂
。
Cookie跑过来,趴在她肚子上,她抱着狗躺在地上。
裴雪粼刚才说的那些画面在他脑子里经久不散。
季宥寒看着她:“梦到过。”
季宥寒低
看她,裴雪粼把脸埋在枕
里,刘海贴在额
上。手也很小,手腕纤细,能看到青紫色的血
。
“你要走吗?”
裴雪粼的呼
渐渐慢下来。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垂在床边。
季宥寒在床边坐下。
季宥寒握住裴雪粼的手,她的手指动了一下,勾住他的手指。他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裴雪粼睡着的时候会抓着东西,好像很怕掉下去。电梯里她抓着他,现在也是。
裴雪粼看着他,突然问:“你梦到过我吗?”
“梦到我干什么?”
“你睡着了我就走。”
裴雪粼伸出手,对着天花板的裂
,手指在空中划:“漂啊漂,漂到大海里。”
季宥寒弯下腰,把裴雪粼连着狗一起抱起来,放到床上。她抱着Cookie钻进被子里,只
出一个
。
“数过了,数到八百多只,羊都累死了。”
季宥寒没说话,裴雪粼继续看着他,Cookie在她怀里打呼噜。过了一会儿,她的眼睛慢慢闭上,过了一会又睁开一条
,确认他还在,又闭上。
过了十几秒,她又睁开:“我睡不着了。”
九年,可以让一个人成为她唯一的依靠。
“闭上眼睛。”
九年了,她还记得那个抱着她的人,记得她被他抱起来的那一刻。
然后他低下
,吻了她的额
。吻得很轻,停留片刻。
“嗯,保证。”
别墅浸在雨幕里,浅色的建筑,
漉漉的树。二楼有扇窗,窗帘动了一下。
“抱我。”
“闭了也睡不着。”
“我是
虫。”她说。
从今天开始,又需要多久?
“那数羊。”
窗外的雨声渐渐大了。过了很久,季宥寒抬起另一只手,指尖拨开裴雪粼额前的刘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