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歆心里盘算了一下，手还剩一万出，倒也不是买不起。

        拍卖开始，前面几个隶都拍得很快。轮到那妖艳女时，拍卖师刚报出底价，场中就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结丹期？五千灵石？太贵了。”

        “一个女而已，买回去还得费心调教。”

        “你看她那模样，妖里妖气的，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

        一时间竟没人举牌。

        “五千灵石，第一次——”拍卖师环顾四周。

        林歆咬了咬牙，举起了号牌。

        “五千灵石，这位友出价五千！”

        “六千！”角落里传来一个犷的声音。林歆转看去，是个虎背熊腰的壮汉，满脸横肉，正拿一双色眯眯的眼睛盯着笼子里的女。

        林歆皱眉，再次举牌：“七千。”

        “八千！”

        两人你来我往，价格一路飙升。场中众人都来了兴致，纷纷扭看热闹。

        “一万！”壮汉咬牙切齿地喊。

        林歆攥紧了号牌。一万灵石，几乎是她全家了。她看了一眼笼子里的妖艳女，那女人终于有了点反应，微微侧过，一双狐狸眼似笑非笑地看向她。

        “一万一千灵石！”壮汉又加了一千，额上已经冒出了汗。

        林歆的手指在号牌上摩挲了几下，最终还是放了下来。不值得。花一万多灵石买一个结丹初期的隶，还要冒着得罪罗灵儿的风险，太不值得了。

        “一万一千灵石，第三次——成交！”

        拍卖槌落下，壮汉松了口气，抹了把汗，得意洋洋地上去交割灵石。那妖艳女被带走时，回看了林歆一眼，嘴角勾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林歆叹了口气，转准备离开市。花了半天功夫，什么也没买到，白白耽误了时间。

        她刚走到市门口，一个穿着灰布短褂的小厮凑了上来，手里牵着麻绳，绳子的另一拴在一个瘦小的女孩手上。

        “仙师，仙师留步！”小厮满脸堆笑，“买个杂役丫鬟吧？便宜得很，只要一百灵石！”

        林歆低看去。那女孩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穿着一洗得发白的布衣裳，发枯黄，脸上脏兮兮的，瘦得下巴尖尖的，只一双眼睛又大又亮，正怯生生地打量着她。

        “她不是修士？”林歆问。

        “凡人一个，没灵，修不了仙。”小厮摆手，“不过手脚勤快，干活利索，洗衣饭劈柴挑水样样都行。您买回去放在药庐里打个杂，绝对好使！一百灵石，不讲价。”

        林歆蹲下，与那女孩平视：“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缩了缩肩膀，声音细得像蚊子：“回、回仙师的话，婢叫吉儿。”

        “会什么？”

        “洗衣、饭、打扫、劈柴、侍弄药田……都会一些。”吉儿掰着手指数，数到最后，又小声补了一句，“婢不怕吃苦。”

        林歆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想起了当年的自己——刚入宗门时，也是这般战战兢兢，以为只要肯吃苦就能熬出。她心一，从钱袋里数出一百灵石递给小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