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汤和甜点，他也照顾了她的口味。

        按理来说曲清栀感觉到的应该是眼前的人冷血，但她很清楚自己的感受不是这么回事儿。

        两个人路过娃娃机，曲清栀看中了一个小玩偶。

        呼出的气息在冷空气中化作一团团白雾，他们的影在雪地中拉出长长的影子。

        他低说话的时候，她也会抬看他。

        曲清栀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她觉得钟珩心中埋藏了太多事。

        钟珩很快笑着追了上去，雪夜之下，他们并肩依偎着走在一起。

        旁边还有路人，曲清栀被他那三个字说得脸红。

        但是人终究会有弱的一面，也许他自己还没发现。

        母亲的自杀，父亲的冷血，是导致钟珩成为现在这个样子的原因之一。

        可她没有拒绝。

        了解她口味这件事，钟珩特意问了何姐才弄清楚。

        钟珩嗤笑了声，神情倨傲，“你也太小看你男人，这在我这里本算不上什么技能。”

        曲清栀着勺子的手有些顿住。

种悲凉感。

        他转过来，视线和她交汇，扬起一个笑意，问：“好吃吗？”

        钟珩撑着伞，曲清栀手挽着他的胳膊。

        出了餐厅，外面夜色稠像的是没有晕染开的墨。

        钟珩无疑是爱他母亲的，不然他不会想尽办法扳倒钟家。

        雪，越下越大。

        钟珩放下餐，缓缓回答：“差不多，偶尔也会带北池和禇桓他们来。”

        曲清栀换上了钟珩送给她的耳环，钻石在灯光的作用下散发着点点星芒。

        饭吃到一半，曲清栀抬眸看向他，轻声问：“你经常一个人来这里吗？”

        他的人生在一开始就是悲剧，上一代的种的因在他这里结了果。

        也许他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不会成为一个恶人，也不会沉溺黑暗无法自。

        钟珩笑了笑，很是自然的模样。

        倘若在他目睹母亲自杀有心理疾病之后，钟立没有把他扔进医院不闻不问，稍微有一点点关心的话。

        其实她也就是嘴上夸了一句可爱。

        十几菜下来，曲清栀发现没有一样自己不喜欢的。

        “我们，一起走走吧。”

        钟珩笑得很温和，他这么笑的时候，还是很有斯文的感觉，“好吃就行，下次带你去纽约，有一家餐厅也很不错，到时候带你尝尝。”

        天空飘着雪花，这样景象下散步肯定浪漫非凡。

        钟珩确实没骗她，菜的味都不错。

        她从他手里拿过玩偶就走，看起来像是害羞的样子。

        可曲清栀知，这不是他作恶的理由。

        但曲清栀兴趣不大，毕竟边的人，她并不爱。

        偷偷在旁边拍照的小姑娘看起来比她还激动。

        她查过李粟音离开的原因，原生家庭在钟珩上留下的痕迹她还是能看到。

        曲清栀以为这就要回去，钟珩却侧过看向她，眼神有难得一见的温柔与期待，

        两人走在一起还是引了不少目光。

        这个问题钟珩心中早就有了答案，但他永远都得不到母亲的回答。

        曲清栀点：“嗯，好吃，比我之前吃过的西餐都好吃。”

        钟珩切着盘子里的牛肉，没有抬眸，嘴角的笑很淡，“我母亲生前喜欢来这里。”这是钟珩第一次在曲清栀面前提到他母亲。

        钟珩很少出弱势的色彩，什么难过、痛苦、悲伤……你在他上都看不到。

        这个人仿佛什么都感动不了他的内心。

        就是说这么悲伤的事，曲清栀在钟珩脸上也找不出一丝脆弱点。

        橘黄色的灯光透过窗洒在他们上。

        看他作那么容易，曲清栀不禁感叹，“你这总裁，真的是技多不压啊。”

        他抬了抬眸，说：“这有什么好歉，我母亲死得太早，那些感受已经过去了。”

        对于这个未来的承诺，曲清栀应了下来。

        钟珩的人生里快乐屈指可数，整个人完全放松的时候也少之又少，今晚算为数不多中的之一。

        曲清栀凝视着他，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他家里那些事她也听见过。

        钟珩还上了心，动手帮她抓了出来。

        曲清栀若有所思地点，“你怎么发现的这里？”

        曲清栀抱歉：“对不起，我不应该提到这个。”

        从开始是错的，后来的一切就都是错的。

        她本不喜欢吃西餐。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钟珩缓缓转，目光投向了玻璃外面，“我只记得血雾在我面前炸开的样子，为了那样的人值得吗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