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我们穷人在乱世之中，唯一取乐的方式了。”

        “连凿偷光都不到，因为本就买不起书，最后除了务农，就只能些三教九的行当。”他撇着嘴，满脸的倔强。

        商陆抬起眼睛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那副表情好像在说：你可真是闲的疼啊。

        “买不起书，但是很爱喝酒呢……”卫怀序看着他时时刻刻挂在旁的酒壶吐槽。

        “没、没有。”

        “嘿。”商陆从腰间解下酒壶，往嘴里灌了一口，他回过，从高往下看卫怀序的脸，勾起一个满是市井气的、略带痞气的笑。

        她将这些分析一一说与商陆听，商陆本没什么太大反应，但在听到纪黎名字的一瞬间，眉皱的死紧。

        “多久？”

        “昨天？”卫怀序被烧得脑子有些短路，她细想了很久，才想起来昨天最值得一提的事情，就是和纪黎——

        “还有，下次别跟我说什么始齔不始齔的东西！”

        但她当然不能这样回答。

        “那就好。”商陆拍拍衣摆站了起来，把蜈蚣笼放到一边的桌上，一屁坐在了她旁边：“手伸出来，给你再把一次脉。”

        卫怀序瘪瘪嘴，决定往后几天都不去这人的霉。

        “……”商陆好少年你的人设好像变了啊喂！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毒了！

        在她昏迷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啊啊啊啊！

        “脉象完全没变啊。”他思索着：“所以啊，你有没有吃过什么奇怪的东西？你昨天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照理说，蛊毒一般会在满足某些特定条件之后发动……”

        往最前面推，就是生辰宴的时候，收了好些贵族家送来的礼物，里面就有不少茶叶和滋补品，都让下人送去后厨了。

手摇了摇她：“你发什么愣啊，烧傻了吗。”

        “始齔啊……八九岁的时候。”商陆低喃着：“据说蛮夷之人从小便要学习这些巫蛊之术，此人给你下毒……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唔……运动了？”

        往后，就是那日和卫子安上街，在街上买了些小吃，然后就遇到了商陆。

        ……她这是又被骂了吗。

        再往后，就是昨日在纪黎那边，喝了一杯酒。

        “一、一晚上？”

        “原来你没读过书啊……”她嘟哝着。

        “不要想着把它从我边夺走啊。”

        “诶？”

        “我问你上还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咳咳、我还落水了来着。”

        “方才我听你兄弟和父亲提到了这个人……他来自蛮夷之地？”

        “听不懂。”

        “诶什么。”商陆鼓起腮帮子，气鼓鼓的：“我又没读过书，哪听得懂你们这些文人雅士嘴里吐出的象牙啊。”

        “啊？”

        “至于吃过什么……”

        “啊，他确实是益州人，只是在始齔的年纪就搬来洛阳了。”

        她再度思索了一番。

        “很奇怪吗？”他如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把歪到一边，不去看卫怀序的表情：“我们平民百姓就是这样的，没有读书的权利。”

        “诶诶？？”

        “嗯，看出来了。烧的这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