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翻多久？”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此刻自己面上的神情比他认定堕入邪祟的妻子更为疯狂。也许考虑到曾与她大打出手的可笑往事，他控制安娜的手掌甚至绷得关节发青，掌下细白的肌肤显出充血的掐痕，然而安娜没有尖叫，没有反抗，甚至没有表现出半点挣脱的意愿。她只是迷惘地抬起注视着他，对他哀伤地、绝望地轻缓摇。

        “别不说话！”这种异样的乖顺与沉默再一次刺痛了克的神经，他歇斯底里地咆哮，“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必须告诉我、告诉我……”

        他语无次地问眼前的女人。问题从她转的缘由、外遇的对象、两人婚姻的未来转至那个租屋内的秘密。接连不断的诘问与他的神一般混乱又毫无逻辑，只有重的恐惧与焦虑如脓般从伤口中不断涌出。

        然而，无论怎样痛切的剖白，始终无法换来安娜的回应。她只是沉默不语，难掩悲伤地投来注视。克终于颓然松手，低下狂躁地抓挠本就凌乱不堪的短发。就在这脱离桎梏的一瞬间，安娜迅速回执起了案板上的刀。

        伴随着沉默良久后突然爆发的尖声嘶喊，锋利无比的刃口重重划过她紧绷的脖颈。回过神来的克一掌将刀打落，把安娜狂乱抽搐的紧紧揽进怀中。

        “我不问了，不问了，别这样。”他晕目眩，连声安抚，慌忙翻找出绷带为她包扎伤口，随后按住安娜两肩，将她压上墙面、与她额相抵，试图让陷入疯狂的女人平静下来。冷汗在他额角汇聚成微小的水珠，直直滴落在他托于安娜颊边的指节上。

        安娜的息突然停滞，涣散的瞳孔在他眼前微微收缩。然后她毫无征兆地吻了他。她的嘴，角咸涩不知是汗是泪。短暂僵滞后，克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血腥味在齿间蔓延，她的双手随即攀附而上，亲昵缠绵地游梳在他后脑，抚平方才被抓乱的短发。

        “克，克……”她在缠吻间隙轻声低语，苍白的面色浮起病态的红晕，双手从他后脑轻抚至前，一粒一粒解开衬衫纽扣。

        女人急促的息如同轻柔的羽不停挠动在他赤的膛上，他心如雷，情不自禁掐紧她侧腰又慌忙松开。缠裹绷带时沾上的血被黏黏糊糊涂抹在安娜的肌肤上，雪白腰窝的猩红血渍显得情色又诡异，然而克丝毫没有察觉。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安娜主动贴近的躯引。方才癫狂迷乱的插曲非但没有浇灭火，反而助长了异样的兴致，他得发疼，将面庞贴在安娜侧颈不断抽气，幸运的是安娜并不打算让他继续经受这种折磨。立起的很快被女柔的手掌圈握住爱抚，被引导陷入那个濡的蜜时，他甚至发出了近乎啜泣的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