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人。”

        她心里觉得不平，却不敢说什么。

        明秋不知怎的醒了，鼻尖萦绕的药味还未让她熟悉，她眨了眨眼睛，瞪着大眼睛看着站在床边的紫袍男人。

        他移开视线。

        想到这样的气味她还要闻一辈子……

        “晏春……”她下意识叫他的名字，男人冷冷的嗯了一声，视线从她脸上移开，“你用膳了吗？”

        江氏虚虚的扶额。

        明秋用过膳就在院子里转起来，汤药的苦气从后方弥漫，她走过去。

        “尚可。”他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宽大的深蓝色衣袖下，随着动作出一截苍白有力的腕骨。

        只可惜了，老天爷站在他这边，可怜他病怏怏没个枕边人。

        晏春这边正打算出去，江氏就差了人来院子里叫他。

        晏春看，明秋低下，慌张的抱着被子裹到自己上。

        江氏本打好了一肚子腹稿，但见到儿子冷漠锋利的面容，他一气息冷冽，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不怒自威。

        “起来用早膳吧。”他语气平平，听着有点儿冷漠，甩了一句话下来就离开了。

        也不一定，如果他死得早，就可以不闻了。

年纪，若是她哥哥在，不会让她嫁这么早。

        她闻不惯着味，郁的苦，闻起来口都在发涩，咕嘟咕嘟地在药罐子里冒泡。

        “还没有。”明秋从床上爬起来，被子到她腰间，薄薄的里衣模糊的勾着肚兜的颜色。

        儿子和死去的夫君一摸一样，光是看着那双眼睛就没底气。

        她现在嫁出去了，家中父亲被继母拿的死死的，对于她的事情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如今没有依仗。

        “春，最近如何？”江氏关心着他。

        明秋看的有些呲牙咧嘴，默默的离开。

        昨夜他还咬过呢，肚兜的，女子的双也的，连着一口咬下去，她哼哼唧唧的叫唤。

        他分明还亲了她，怎能又这样用眼睫瞧她。

        明秋抿着嘴，手指着被子，她有点儿委屈，男人这般寡淡的态度让她觉得昨夜的缠绵就是一场梦。

        “你、你别看着我……”明秋小声说。

        晏春从江氏的院子里走出来，偏跟随从吩咐：“打听一下，早上她和明秋说了什么。”

        幽暗的纹路，鲜活动的白鹤。

        院中专门建了给他熬药的屋子，近着后院的池子边，被竹子半掩着，瞧起来到不像是煮药的屋子。

        江氏不敢开口了。

        寄人篱下的日子，总是要忍气吞声的。

        上方的青色脉络，随着托起茶杯的动作紧绷起来。

        “没事……母亲就是关心关心你。”她尴尬的笑，着帕子在上拍了拍，“不耽误你时间了，去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