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形没看她，凌厉的目光如淬火的刀锋，死死钉在对面的士兵上。那眼神比平日严厉百倍，吓得一等兵浑筛糠。

        “尾形上等兵阁下！万分抱歉！”

        明日子肩突然一紧，整个人被向后猛拽！踉跄间，后背撞上一堵坚实的膛。

        那不自知的天真像一桶油浇在怒火上。

        “扰乱军纪。”

        “尾形真的不要护符吗？”她困惑地仰起脸，清澈的蓝眼睛映着他紧绷的下颌。

        是在生我的气吗？明日子困惑又委屈，被半拖半拽地带进二楼一间空置的储藏室。

        明日子有些担忧地望着他的背影。保密承诺算是彻底破产了…但心底又莫名松了被要求接吻的事，若瞒着尾形，总觉得自己不够坦诚。

        她想唤他，尾形却已一把攥住她的右手，大步星向前走去。速度之快，得她几乎小跑才能跟上。

        “还有那种人吗？”他勉强开口，声线因压抑而微微发颤。

        “啊？？不行不行”她立刻摇，惊讶于明治军人的大胆。

        “这件事只能和喜欢的人去啊。”她模仿学校教导主任的语气，“你在想什么啊”。

不会是女的第一次之类的吧，那种愿望未免太冒犯太大胆了。她不善于隐瞒，这么想着也就问了出来。

        “没，他是特例。”明日子老实回答，“其他人只说要‘护符’”

        门关上的瞬间，她认出了这里——初遇不久，尾形曾将她进这间屋子确认“真意”…也是在这里，她被说“小”…

        “走，不许跑！”尾形喝令。

        “我没听见。”他声音里的怒意几乎压不住。

        低沉的声音压得极低，像冰层下的暗。

        士兵瞪大了眼睛，使劲摇。“如果能得到通译官的第一次，我就算是死了也值得。。”

        “尾形…”呼唤被无视。他沉默地穿过走廊、楼梯，周气压低得吓人。

        “…―――你在什么”

        “尾形…”明日子仰，撞进他深潭般的眼眸。

        “不过，可以亲一下吗…”他声音细若蚊蚋。“作为上战场前的念想…求你了…”

        “这里是兵营。你在想什么？”

        见士兵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明日子于心不忍。她主动伸出手想拍拍对方的肩膀。

        “…我改主意了，”他结动，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恶意，“…现在就要。”

        明日子看不清尾形此刻的表情，但二等兵煞白的脸和落荒而逃的背影，已说明一切。

        明日子抿紧线，“我拒绝了。你看见的。”

        和那时一样，她转眼被抵在冰冷的墙上。手肘撑墙，将她困在方寸之地，无可逃。

        “…哈，”尾形扯了扯嘴角，笑意冰冷，“…你倒是受欢迎。”

        “是！”那士兵几乎是踮着脚尖，用竞走般的速度消失在走廊尽。

        熟悉的、混合着淡淡硝烟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果然…不行吗？”他眼神黯淡。

        对方抖着声音报出姓名，尾形只回以一句“我记住了”。

        “报上名来。”尾形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