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沅眯起眼睛笑，谎话张口就来：“那怎么可能呢，你觉得我会是那种听风就是雨的人吗？”

        她突然觉得有点冷，收回视线去座位上拿起校服外套穿上，再回来的时候碰见了抱着一摞教材的沈惜文。

        许沅淡淡扬起嘴角微笑，算是打招呼。

        许沅不忍直视。

        重新看向窗外的时候，又是一阵风裹成团一样涌过来，得许沅发尾轻轻晃动，像飘飘然的缎带。

        许沅一般不在学校食堂吃晚饭，留着肚子回去吃妈妈的。

        话音落下，上课铃声恰好响了。

        猛地来这么一句，许沅有些措手不及，心陡然加快，她眨眨眼，稳住表情和声音：“什么对吗。”

        风呼呼地过来，沈惜文没再接话，转而跟许沅说自己要回座位。

        气氛实在说不上好，许沅回教室的时候都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如果之后经常会出现今天这样的情况，她不认为自己有招架得住的能力。

        怎么办？这张脸，她好像实在没办法抛开。

        窗口朝西，刚好可以欣赏到落日全景，不过今晚的天色有些黄，还堆着几片云，霞光鲜艳却时不时被遮挡，许沅的脸也被映得忽明忽暗。

        沈惜文突然开口，不紧不慢地说：“纯黑T，浅灰工装，对吗？”

        而半个小时的晚餐时间，许沅一般会用来看江衍打球。

        很想发作，但跟真情实感的闹掰相比，她还是更喜欢曲意逢迎的演戏。

        “你在看的。”沈惜文答。

        许沅扫视整个球场，发现有不少差不多色系穿搭的，好在指向并不强，她觉得没必要跟沈惜文承认，于是浑水摸鱼。

        ？

        那群人没再打球了，他也不动，就单手撑腰站在那儿。边朋友推搡打闹着，偶尔把手臂搭在他肩上，自顾自地讲些什么话。

        也就是这个瞬间，江衍朝教学楼这边抬起，像是在看她，许沅隐约有种对视的错觉。

        那不是江衍穿的吗。

        再然后，他边的那个朋友也朝这边看了过来。

        白天高强度上课，许沅觉得自己半条命都快没了，终于熬到傍晚，再坚持两节晚自习就可以回家。

        许沅并不知过了多久，应该也就几秒钟，但看着江衍，总觉得时间被无限拉长。

        许沅转过，认真地跟沈惜文说了句再见。

        江衍和他朋友依然在老位置，最靠近教学楼的半场，风渐渐刮起来，许沅可以看到他衣摆和发上显现出风的形状。

        许沅当然不会说什么，这是人家的自由。她依然安静地撑着窗台，眼神放在熟悉的影上。

        教室里还有两三个学生，许沅趴在窗边，往楼下篮球场看。

        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许沅兴致缺缺地低下，视线扫过卡在笔袋透明方格里江衍的照片，被污染的眼睛瞬间感觉清澈了不少。

        许沅趁机迅速开溜。

        怕不够有说服力，许沅顿了顿，又放轻声音补充：“而且，和你有关的东西别人怎么说我肯定都当耳旁风的，只要你亲口说，我当然只会信你啊。”

        直到他抬手，挥了两下。

        “我在看好多颜色呢，”她一边挪动视线一边讲：“白的、蓝的、黄的……嗯，当然也有黑的。不过不知你在说哪一个。”

        “你知的，对吧？”

小事，至于特地拉着她问么，就算认定是他，又能怎么样？她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大约过了一两分钟。

        沈惜文倒是热情，朝许沅挥了挥手，还跟着她走到了窗边。

        第二节课是数学，卓非着啤酒肚在台上讲得唾横飞，他比划板书的动作很夸张，腰上的肉还会时不时出来。